叔玉坐在角落里,手里端著茶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三人眼里依然透著不信。
赵子义看著他们那副表情,笑了
他转头看著武詡,笑嘻嘻地问了一句:“嘿嘿,詡儿,他们不信啊,你说怎么办?”
武詡站在那里,手里还捧著官印。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认真的、郑重的、甚至带著几分肃穆的表情。
她知道郎君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是真的要把这件事交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两枚官印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转过身,面对三个人,拱手一礼。
“请三位郎君考教。”
三个人对视一眼。
长孙冲率先开了口。
他问的是管理和运行的问题,各属之间如何协调,如何避免推諉扯皮。
这些问题很实际,也很琐碎。
武詡一一作答,信手拈来,像是背过无数遍。
她不仅说出了架构上的设计,还说出了设计背后的考量,甚至指出了几个在实际运行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她的应对方案。
长孙冲越听越认真,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认真。
他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李景恆接著开口。
他的角度跟长孙冲不一样,他最关心的是——你一个小娘子,如何管理那些大老粗?
那些世家子弟他们不服管教,阳奉阴违,你怎么办?
李景恆原以为武詡会说“我是定国公钦定的,不服找定国公”,这是最省事的回答,也是最无赖的回答。
可武詡没有。
她说的是如何建立自己的权威,如何用能力服人,如何分化拉拢,如何杀一儆百。
她没有借赵子义的势,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的方案是从能力出发,从制度出发,从人性出发。
不是靠权力压人,是靠本事服人。
李景恆听完,沉默了。
他看了看武詡那张稚嫩的脸,又看了看赵子义那张带著笑的脸,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小娘子真的有几分本事。
不是赵子义硬捧她,是她自己爭气。
这管人的法子说了之后,崔启铭都抬头高看了武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