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久矣?”
白芷起身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楚行简:“西山医院刚发过来的,吴倩在一个星期前的职工体检里确诊了肝癌。”
“就算吴倩得了肝癌。”苟富摸着下巴:“可凶手杀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目的是什么?”
“对啊。”甘蓝赞同道:“我觉得我们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也许她只是个例。”
吴林道不赞同:“可万一这就是凶手杀她的原因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星阑忽然开口:“白布。”
众人齐刷刷回头:“什么?”
那人坐在办公室最角落,神色漠然得像个路人:“凶手为什么要给死者盖白布?”
这个问题楚行简之前就想过,但没有答案只能暂且搁下。
他这么问,楚行简不由得深思起来:“将人赤裸的扔在大街上,又多此一举的盖白布遮掩,是有点奇怪。”
从洗手间回来的李云舒擦着手回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从心理犯罪学角度来说,替被害者包裹、遮挡的行为,通常代表着愧疚。”
吴林道不解:“人杀了,尸体也扔了,临走前后悔,这不闹呢么?”
甘蓝却摇头:“有时候,杀人和愧疚并不矛盾。”
楚行简赞同道:“没错,如果是临时后悔,他就不会用那块白布替人遮盖了。”
白芷不解:“白布怎么了?”
楚行简朝李云舒摊了摊手,示意到:‘你的专业领域,你上。’
后者也没像往日那样和他呛声,而是开口回答:“那白布是才浆洗过的,没有污渍,证明凶手很珍惜,而且喷了香水,尸体的姿势摆放端正整齐,没有一丝亵渎的意思。”
安静待着的宋星阑忽然抛出一颗炸弹来:“也许,你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此话引得众人大惊,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宋星阑缓缓说:“与其纠结凶手杀人的动机,不如想想别的线索。”
楚行简只觉得隐隐摸着了一个感觉,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丝灵光。
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时间,宋星阑摩挲着杯沿抛出一个问题来:“比如——凶手是怎么和死者认识的?”
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楚行简哗的一下站起身来:“医院!”
有了这句提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对啊!只有在医院,凶手才能这么容易挑选出他需要的目标。
一旦想通这一点,立刻就知道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了。
楚行简雷厉风行的下命令:“苟富,去查一下林红玉和王博的病例,还有,看看除了吴倩以外,还有没有人在这三个月以来投保相同的保险项目。老李,你和病理学那边确认一下另外两名死者有没有病史,做事。”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动了起来,办公室很快走了个干净。
楚行简这才看向宋星阑:“你开口分析,我就当你接受信息共享的提议。”
宋星阑看了他一眼,没有赞同但也没出言拒绝。
苟富走上前来打断对话:“楚队,我们谈谈。”
楚行简看了一眼,宋星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看向苟富,对方面色坚毅,偶尔瞥向宋星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敌意。
明明是三人在的办公室,却静得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