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甘蓝口中的幸存者——正是一条银狐犬。
此刻正半躺在地上,朝着门外死者方向一直不停地呜咽哀叫。
甘蓝解释道:“据报案人说,她当时在楼下遛狗,楼上忽然掉下去一个玻璃瓶,等她抬头看的时候,就见这条银狐犬扒在窗台上冲她狂叫,她一气之下跑了上来想找主人理论,推门就发现了尸体,这才报了警。”
苟富插嘴说:“听基层的人上来说,估计这狗案发的时候被凶手砸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主人受了伤,为了救死者,才故意从楼上推下去一个空的酒瓶,只可惜……”
他说着摇了摇头:“太晚了,它的主人已经离开了。”
回UCD的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以往死者的遗属,他们几乎都未曾见过。
然而今天,一条狗的出现,却让他们深刻的意识到,那些写在白板上的名字,档案上的一张张照片,不再是冰冷的文字和图像,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从现场带回去的所有证物都在化验中,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的UCD队员都趁着这个时间,短暂的眯眼休息。
楚行简将宋星阑送回家后,也懒得再往警局跑,干脆从库房搬了张躺椅,和宋星阑一样就在大门口躺倒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下午六点多,早上飘着的细雨丝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
天边的夕阳将云朵烧成了火红的颜色,附近的房屋上方,飘着阵阵炊烟。
榕城地处西南,即便是下雨的天气,也照样闷热潮湿,睡午觉能热出一身汗。
楚行简侧头看去,果然见宋星阑鼻尖密密麻麻全是小汗珠。
他探出手,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汗珠擦得干干净净,收手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
不用说,肯定是西南地区特产的墨蚊干的。
这些小东西只有针头大小,但被它们叮咬过的伤口却是奇痒无比。
楚行简刚来这边的时候简直不胜其烦,这两年才适应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宋星阑,对方盖了一条薄被,大概是因为太热,手脚都露了出来,十几个黑色的小点正停在上面大快朵颐。
大概是被咬得难受,躺椅上的人哼唧了几声,无意识的伸手抓挠墨蚊停留的地方。
因为担心巴掌声吵醒宋星阑,楚行简伸手从柜台里抽出一把蒲扇,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专心致志的替对方赶蚊子。
这一赶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李云舒打来电话。
楚行简挂断电话,看着睡眼惺忪的宋星阑满脸歉意:“吵醒你了?”
“没,刚好睡醒了。”宋星阑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李法医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哦,他说印泥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让我方便的话回去一趟。”
宋星阑闻言将被子掀到一边,就要站起身来:“我陪你去吧!”
却被楚行简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见宋星阑还要坚持,楚行简忙打断了他:“从玉手案开始,你跟着我们熬了快半个月了,再这么下去,案子没查完你身体先垮了,脑力劳动你来,体力劳动就交给我们吧!听话——啊!”
说着轻抚他眼睑道:“都有黑眼圈了。”
宋星阑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迷迷糊糊就点头应了下来。
等人走了,宋星阑才咂摸出一丝味儿来:‘不对啊,他们什么时候已经熟到可以互相摸手摸脸的地步了?’
回过神来的宋星阑红了耳根,看着楚行简离去的方向小声骂了句:“臭流氓!”
而另一边,一直僵持着的案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