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接（第2页）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温言站住了。他看着谢珩把保温杯放进车里，然后从另一侧绕到驾驶座。谢珩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抬头看了温言一眼。温言站在那里没有动。

“谢总，”温言开口，“你爸问你有没有朋友的时候，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我。”

谢珩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拍。他看着温言，两个人隔着车顶对视。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的车顶上，把金属表面晒出一层薄薄的暖色。

“是。”谢珩说。

他弯腰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温言在车外面站了两秒才拉开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吹着，谢珩没有立刻开车，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面那条路。

“下周一，”谢珩说，“我跟我妈吃饭。”

温言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谢珩说，“可以一起来。”

温言转头看他。谢珩没有转头，他看着前方，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被照得很清晰，耳尖是粉的，他没有抬手去搓后颈，但温言能看出来他正在忍。

“好。”温言说。

谢珩踩了油门，车慢慢滑出去。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向后移动的树和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一点橘子的味道，清清凉凉的。他把手搭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谢珩的侧脸。谢珩的嘴角没有动，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了一点，搭在方向盘边缘，不再像刚才那样紧握着。

车停在温言楼下的时候，温言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停了一下。

“谢总。”

谢珩转头看他。

“下周一我穿什么。”

谢珩想了想：“你那件浅灰的外套就行。”

温言点了两下头，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楼门口看着那辆车掉头，车灯在傍晚灰蓝的天色里亮起来，转了个弯，汇入车流。他掏出手机给谢珩发了一条微信：“到家跟我说。”

对面回：“好。”

温言上楼进门，换鞋，走到窗台前面。玻璃碗里的碎叶子还在，旁边是那颗新苹果，红润的光泽还没有退。旧苹果缩在角落里，深褐色，表面裂着几道细纹。他伸手碰了一下旧苹果的皮，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谢珩：“窗台上的东西都还在。”

谢珩回了一张照片——拍的是那只深蓝色的保温杯放在他家某个桌面上的样子，杯底的“家”字朝上露着，边缘掉漆的那一小块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底光。配文一个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