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
温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他走进电梯的时候谢珩已经在里面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谢总,”温言开口,“你家窗台上的托盘,放了石头。”
谢珩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嗯。”
“为什么放石头。”
“压着。”
“压什么。”
谢珩没有回答。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风从街口吹过来,凉凉的。温言跟着谢珩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着,他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谢珩发动车子。谢珩握着方向盘,拇指搭在边缘上,今天没有紧握。
“谢总,”温言说,“那个托盘是空的,放块石头压着,等以后有东西了再换。”
谢珩没有接话,但他踩油门的力度比平时轻了一些。车开出去之后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滑过去。储物格里那颗旧苹果还在,深褐色的,皱缩着,旁边空了。温言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了一句:“你那个小托盘,什么时候买的。”
谢珩开着车,过了一会儿才回:“昨晚。”
温言记得昨晚自己发完微博大概十点半,谢珩看到那条微博,出门去买托盘——夜市已经收摊了。他去的是花鸟市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晚上十点多,为了一个不知道放什么东西的空托盘,跑了一趟。
车停在温言楼下的时候谢珩熄了火。温言解开安全带,但没有推开车门。他坐在副驾上,转头看着谢珩。谢珩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面。
“谢总,”温言说,“你那个托盘里以后放什么。”
谢珩转过头来看他。车内光线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谢珩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收住了。
“等有了再说。”他说。
温言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楼门口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车掉头,汇入主路,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他掏出手机给谢珩发了一条微信:“到了。明天见。”
谢珩回了一个字:“好。”
温言上楼,进门换鞋,走到窗台前面。木托盘放在正中间,五样东西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各占一个位置。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旧苹果往旁边拨了一下,让新苹果和玻璃瓶之间多了一点空隙。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切到微博小号发出去:“他也有了一个托盘。放了一块石头。”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拉上窗帘。手机亮了一下——那个“。”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