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回了一条:“加了半片药。医生说没事,最近多来看看就行。”
谢珩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我中午过来。”
温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一拍,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中午十一点半谢珩到了医院。他站在走廊入口处,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温言从206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那里,两个人对视了一拍。谢珩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他,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你早上没吃。”谢珩说。
温言接过去,低头打开纸袋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还是热的。谢珩站在他旁边,没有问什么,只是陪着他站在走廊里。护士站的小张姐今天来了,看到他们站在走廊里,没有过来打扰,只是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温言吃完包子喝完豆浆,把纸袋折好放进书包里。他转头看着谢珩:“你下午回公司吗。”
谢珩看着他:“不回。等你。”
温言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推开206的门又进去了一趟,跟他爸坐了一会儿,把保温杯里的水换成热的,然后出来。谢珩站在走廊里等着他,两个人并排往外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小张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写东西。
出了大门,外面是阴天,云层压得很低,风里裹着一层潮湿的气息。温言走在谢珩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并排着。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温言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谢珩也坐进来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之后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去的街景。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谢珩:“你早上几点出门的。”
谢珩开着车:“七点多。”
“你七点多就来医院了?”
“在附近停了一会儿。”
温言看着他的侧脸。谢珩的睫毛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压得很低,颧骨上投着一道浅浅的影子。他没有问谢珩在附近停了多久,但他知道谢珩今天早上一定起得比平时早,可能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车停在温言楼下的时候,温言解开安全带但没有推开车门。他转头看着谢珩,谢珩也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
“谢总,”温言说,“你今天没去公司。”
谢珩转过头来看他:“嗯。”
“明天去。”
“嗯。”
温言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楼门口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车掉头汇入主路,掏出手机给谢珩发了一条微信:“到了。今天谢谢你。”
谢珩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明天豆浆我给你带。”
温言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上了楼。进门换鞋,走到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木托盘里的东西还在原位,他伸手把旧苹果旁边那片干叶子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他拍了张照,切到微博小号发出去:“今天他来了。带了包子和豆浆。他说等我。”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拉上窗帘。手机亮了一下——那个“。”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