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
“问我有没有吃饭。”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谢珩手里那只保温杯。深蓝色的,杯底那个“家”字朝下贴着掌心,掉漆的地方还在。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谢总,”温言开口,“你那个托盘还在吗。”
谢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在。”
“餐桌上那个。”
“嗯。”
温言没有再问。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往走廊外面走。谢珩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温言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温言走过去的时候听到谢珩在他身后开口了。
“温言。”
温言停了一步。
“你的窗台空了。”
温言没有回头。他站在走廊中间,背对着谢珩,看着前面那扇通向外面的大门。他想到自己窗台上那只空木托盘,想到衣柜最上层那只纸盒,想到盒子里那些碎叶子和两颗小石子。
“嗯,”温言说,“空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阴的,风从街口吹过来,凉凉的。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向公交站。
那天晚上他回到出租屋,进门换鞋,把书包放在桌上。他打开衣柜最上层,把那个纸盒拿下来放在床边,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玻璃碗、旧苹果、新苹果、玻璃瓶、肥料杯、两片干叶子、两颗小石子,还有那袋橘子。他从盒子里把那只银灰色的保温杯拿出来——那是他从旧医院带回来的,放在盒子里一直没有用。他把保温杯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些东西,然后把盖子盖上,放回衣柜。
他走到窗台前面。那只空木托盘还在原位,旁边那盆绿萝还活着,藤蔓绕在木棍上,新叶又长了几片,朝着窗户的方向偏着。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最大的叶子,叶面光滑,指尖能感觉到叶脉微微凸起的纹路。
切到微博小号,发了一条:“今天回医院了。在走廊里碰到他。他说我的窗台空了。我说空了。他那个保温杯还在。”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拉上窗帘。手机亮了一下——那个“。”点了个赞。过了一会儿又亮了一下。那个“。”在评论里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温言坐在床边,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只银灰色的保温杯,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伸手碰了一下杯壁,凉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走到厨房接了半杯温水,拧好盖子,放回桌面上。杯壁慢慢有了一点温度。他坐回床边,看着那杯水,看了一会儿,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