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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看了另一个我的人生完（第4页）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把嘴里的冰淇淋咽下去，想了想，忽然问：“杰，你吃过冰淇淋吗？”

夏油杰挑眉。“谁没吃过？”

“好吃吗？”

“……你没事吧？”夏油杰走过来，把一罐咖啡放在他旁边，“味道还行，就是普通冰淇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甜筒。它还在化，一滴奶油落在他的手指上。他低头舔掉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我以前可能浪费了太多东西。”

夏油杰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追问。两个人并排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气息。五条悟把那支甜筒吃完了，把蛋筒也嚼碎了咽下去。然后他拿起那罐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苦的。他想。但也是活着的味道。

他想起平五说的那句话——明天会好的。就算不好也没关系。

他忽然很想笑。他这辈子听过太多话了，命令、请求、诅咒、赞美。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没关系”。

他的眼眶有点热。他仰起头，让夜风把那些湿意吹干。

“杰。”

“嗯？”

“明天陪我去吃冰淇淋吧。”他说，“我要把每一种口味都尝一遍。”

夏油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某种柔软的东西。“好啊。”他说。

五条悟把空了的咖啡罐攥在手里，金属壳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他闭上眼睛，六眼还在运转，世界还在他面前透明地展开。可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骨头的形状和咒力的流向。

他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在一个普通的黄昏里，那双眼睛亮着光，对他说：

辛苦了。

他睁开眼睛，夜空中有一颗星在闪。

他对着那颗星，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会好好活着的。连你的份一起。”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远处有蝉鸣，有灯火，有一个正在等他回去的世界。五条悟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往楼下走。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踩着同一级台阶，脚步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悟，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哭过？”

“……没有。风太大了。”

“骗人。”

“嗯，骗你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融进了夏天的夜里。天台上只剩下一罐没喝完的咖啡，和空气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香草味。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