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喧闹渐去,侍卫忽道:“往西约二里地,有条小河,诸位可往那边歇息。”
金渔等人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心脏狂跳,脑海中仍回放着刚才鹿突出重围的残影。
真刺激呀!
金渔看看安姐儿,就见她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儿上湿淋淋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油,头发也乱蓬蓬的,“也好。”
今天光跟在大部队后面吃土了,这会儿日照又毒,去洗洗也不错。
猎场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野兽生存的环境,林子、草甸颇多,中间穿插着蜿蜒的河流,侍卫说的便是其中一条支流。
安姐儿长了这么大,只见过池水、湖水,还是头一回被允许靠近流动的小河。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她快乐极了,迫不及待地问:“金渔姐姐,我能玩水吗?”
金渔没急着回答,先问侍卫,“这条河深吗?”
那侍卫看了看安姐儿的身量才说:“对这位小姐而言,不浅,不过在岸边玩应当无碍。”
稍后众人下马,侍卫们牵着马去下游饮水,金渔等人直奔河边。
河水清可见底,乍一看似乎很浅,可金渔拿了个棍一戳才发现,最浅的地方也有一尺多深,便对安姐儿等人道:“不许走得太近,只在岸边儿洗洗手脸便罢,不然回头我要告诉老爷的。”
今天徐白虹也来了,可压根儿没上马,大大方方留在营地跟高颖下棋。
与其冒着风险骑马出丑,还不如一开始就坦然享受。
孩子们乖乖答应,“好!”
河水凉丝丝的,扑在脸上很舒服,风一吹,更加凉爽。
金渔飞快地洗去汗渍和尘土,索性往草地上一坐,仰头看着天空中游动的白云,惬意地吐了口气。
真舒服!
安姐儿犹豫了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席地而坐,指着天上的云彩说:“像小狗。”
金渔掏出帕子,替她擦擦鬓边水渍,“渴不渴?”
安姐儿点点头,“有一点。”
“顺意,”
见顺意还活蹦乱跳的,金渔朝他喊道,“去找侍卫大哥要点水喝。”
生水里还不知有什么呢,可不敢乱喝。
“哎!”
顺意撒腿去了,不多时,搂着两只水囊跑回来,递给她一只,“另一只给咱们少爷和宏少爷喝。”
金渔道谢,又叮嘱道:“看着哥儿和宏哥儿点,别叫他们喝了生水。”
顺意笑道:“姑娘也忒小心,好端端的,谁会……”
还没说完呢,便听宏哥儿的随从惊慌失措道:“您怎么能喝生水!”
金渔:“……”
顺意:“……”
水囊沉甸甸的,金渔先举着喂了安姐儿,自己也狠灌几口。
喝完水,安姐儿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彭姐姐不见啦!”
金渔笑道:“彭姑娘安全着呢,回营地就能见着了。”
彭姑娘那都不叫骑术,根本不可能出来骑马,估计也就是在营地附近溜达溜达了。
几匹马也喝饱了水,正甩着尾巴,低头啃食岸边多汁的嫩草。
草地又厚又软,开满了红的黄的小花,引来许多蝴蝶飞舞。
宏哥儿和康哥儿不知发现了什么,嬉闹一阵,虚虚握着拳头跑来。
“金渔姐姐!”
康哥儿眼睛亮闪闪的,“给我编个蝈蝈笼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