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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第2页）

台阶不高，我们之间的距离刚好。不近，也不远。

“今晚没有夜戏。”他说。

“所以？”我侧头看他。

他想了一下：“可以吃个饭。”

不是邀请的语气，更像是在提出一个已经被考虑过的选项。

我点头：“好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却在起身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我。

只是一下，很轻。却没有完全松开，像是在等我站稳。又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抽开。

我没有。

他也没有。

那只手停了一秒，然后才慢慢放开。

我们去的是片场附近一家很小的店。灯光不亮，桌椅有点旧，但干净。他点菜的时候很快，像已经提前想过。

“你上次说没有忌口。”他说，“那我就按这个来。”

我点头。

“要是有不喜欢的，下次改。”

他说“下次”的时候，没有刻意停顿。

却让人忍不住多想一秒。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问：“你会待多久？”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没定。”我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把碗里的东西往我这边推了一点：“这个你刚才没怎么吃。”

“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我说。

他看了一眼，记住了。没再劝我吃。只是把那道菜往自己那边挪了一点。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把一件不合适的东西换了个位置。

饭后我们沿着路慢慢走回去。夜已经落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着。人不多。风有点凉。

他走在我旁边，没有刻意靠近，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刚好的距离。

“你那天为什么会追上来？”他忽然问。

我看他一眼。

“不是说了吗。”我笑，“没加微信。”

他侧头看我，目光很静。

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的玩笑。

“就这个？”他问。

“那你希望还有什么？”我反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语气很诚实。

不像是在回避。

更像是真的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