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他做的那些事递水、挡人、等步子、调整距离……在他那里,不是“温柔”。是“必要”。
是他判断之后,最合理的处理方式。可偏偏,这种“理性”,最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温柔。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麻烦?”我问。
“什么?”
“就是……一直这样考虑别人。”
他停了一下,这次想的时间更久一点。
“会。”他说。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那你怎么办?”
“分情况。”他说,“如果是重要的人,不算麻烦。”
我心里轻轻一动。
“那不重要的人呢?”
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不重,却很清楚。
“不会花这么多时间。”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气。我没有再问,但那句话像被放进了心里。没有扩散,只是安静地待着。
再往前走,是一座很旧的小桥。桥不高,但有点年头,石栏上有磨损的痕迹。
我走上去,停在中间,他也跟着停下。
“这里晚上会更好看。”我说。
“为什么?”
“灯会倒在水里。”我比划了一下,“一晃一晃的。”
他点头:“那下次晚上来。”
他说得很自然。
像这件事已经被默认会发生。
我忽然转头看他。
“林述。”
“嗯?”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在那条街上遇到,会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着我。
很认真地看。
“没有这个如果。”他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已经发生了。”他说,“再去假设没有意义。”
他说话的方式,总是这样。
直接把问题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