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冷风涌入,吹散了些许疲惫与疼痛。
窗外,临江城已经沉入深度睡眠,只有零星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可她知道,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那个凶手可能还没有睡。
他可能正看着监控,看着警方的行动,看着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静静等待最合适的动手时机。
他在享受这场游戏。
享受掌控,享受猎杀,享受无形,享受无解。
就在这时,她的对讲机突然急促响起,是时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裴队!立刻回指挥中心!温允真——高危第一名,出事了!”
轰——
裴君绝的心脏猛地一沉。
温允真。
独立音乐人。
二十九岁。
独居。
全封闭智能公寓。
耐缺氧排名第一。
凶手的下一个完美目标。
还是来了。
还是快了一步。
“现场情况如何?”裴君绝声音紧绷,却依旧保持冷静。
“邻居报警,说一直听不到音乐声,敲门无人应答,联系物业强行开门,发现人已经……”时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李飞和柳河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我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小区,全面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
“□□有没有?”裴君绝最关心的,永远是那个标记。
“物业人员初步描述,茶几角落有一点白色粉末。”时明沉声道,“和前四次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姿态一样。
密室一样。
痕迹一样。
标记一样。
无解一样。
第五个。
裴君绝握紧对讲机,指节泛白。
疼痛、疲惫、无力、愤怒,所有情绪在一瞬间翻涌上来,却被她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是队长,是法医,是主心骨。
她不能乱。
“通知林芝,带上全套法医设备,立刻跟我赶往温允真住所。通知技术队,带上所有微量物证提取设备,全程同步勘验。通知指挥中心,全程实时连线,共享监控、数据、现场画面。”裴君绝语速极快,指令一条接一条,清晰、稳定、不容置疑,“记住,现场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不得触碰任何物品,不得改变任何物体位置,不得破坏任何细节,保持绝对原始状态,等我到达。”
“全部收到!”时明立刻回应。
裴君绝挂断对讲机,转身看向林芝:“准备出发,温允真,第五案。”
林芝脸色一白,却立刻点头,迅速收拾设备,跟上裴君绝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