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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闭恐惧症（第2页）

“你懂什么？”江逾白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阴沉而危险，“你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懂什么叫自暴自弃？”

“我不懂。”程遂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但我懂什么叫‘不甘心’。”

江逾白盯着程遂，胸口微微起伏。

自习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做题。”程遂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函数题，推到江逾白面前，“把这道题解出来，今晚就可以走。解不出来，就一直做下去。”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他拿起笔，盯着那道题，开始低头演算。

程遂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江逾白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和微微皱起的眉头。他握笔的姿势很用力，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程遂的目光落在江逾白握笔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残留着昨晚擦伤留下的淡淡痕迹。

程遂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江逾白正在写字的手腕。

江逾白的笔尖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和防备：“干什么？”

“你的握笔姿势不对。”程遂的声音很轻，手指微微用力，调整了江逾白手指的位置，“这样写，手腕会酸，而且字迹会飘。”

江逾白感觉到程遂的手指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那股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他没有挣脱。

他就那样任由程遂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数字。

“……所以，这个函数的单调递增区间是负无穷到零。”江逾白低声念出了最后的答案，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程遂松开了手。

他看着草稿纸上那个略显潦草但完全正确的答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不错。”程遂点了点头，“第一题，过关。”

江逾白看着自己被程遂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补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自习室里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逾白已经解完了程遂准备的三道题。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的坐姿而隐隐作痛。

“最后一道。”程遂将一张试卷推到江逾白面前，“做完这道，今晚结束。”

江逾白看了一眼试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题，辅助线极其隐蔽，计算量巨大。

“程遂，你故意的。”江逾白盯着那道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是。”程遂坦然承认，“这道题考察的是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是你最薄弱的环节。如果你连这道题都做不出来，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

江逾白咬了咬牙，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

他画了擦，擦了画，反反复复，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辅助线。

烦躁的情绪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胸口越烧越旺。

“操！”江逾白猛地把手里的笔摔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满是戾气，“老子不做了！这他妈什么破题，根本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