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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闭恐惧症（第4页）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是程遂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甚至在微微发抖。

“程遂，你在哪？”江逾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别……别过来……”程遂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极度的压抑和痛苦，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出去……出去……”

江逾白没有听他的话。

他反手一把握住了程遂那只冰冷颤抖的手，然后用力一拉，将程遂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别怕。”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搂着程遂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程遂的后背，“我在，我在这里。”

程遂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把脸埋在江逾白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江逾白能感觉到程遂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那股属于程遂的清冷气息，此刻被一种极度的恐慌和脆弱所取代。

“没事了，没事了。”江逾白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灯坏了而已，等一会儿就会亮。有我在，别怕。”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习惯了用暴戾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但此刻，当他怀里抱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学霸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程遂，也有这样脆弱、这样不堪一击的时刻。

过了许久，程遂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依然埋在江逾白的颈窝里，没有抬头，但身体的僵硬已经缓解了不少。

“……放开我。”程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疲惫。

江逾白没有立刻松手。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程遂的头顶，低声说：“灯还没亮，你确定你能自己走出去？”

程遂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江逾白胸前的衣服，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带我出去。”程遂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江逾白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将程遂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半抱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间黑暗的自习室。

……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外面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两人身上那股压抑的气息。

程遂靠在图书馆门口的石柱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虽然已经平稳，但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江逾白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好点了吗？”江逾白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程遂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钟，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静。

“没事了。”程遂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稳，“谢谢你。”

江逾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程大学霸，你刚才的样子，要是被你那帮粉丝看到，估计心都要碎成渣了。”

程遂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