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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树下的冠军戒指(第1页)

等到周墨参加完颁奖仪式回到男生宿舍时,林惊野正在整理床铺,周墨把林惊野的冠军戒指递给他:“颁奖的时候跑哪去了?是怕我咬你啊?还是夏初是老虎啊?”

林惊野指尖的冠军戒指还带着丝绒盒子的凉意,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面凸起的纹路,目光落在凌乱的床铺上,却没什么焦点。"我真怕见到她。"他对着空气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怎么可能原谅我。"

话音还在狭小的房间里打转,楼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像是在跟宿管张阿姨打招呼,林惊野浑身一僵,手里的戒指"哐当"一声掉在床头柜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往下看。

顾夏初就站在宿舍楼楼门口,还穿着件那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刚才在看台上林惊野没看清,这会仔仔细细的看了了起来,顾夏初头发长了些,随意地披在肩上。好像瘦了些,她仰头看着楼体,看林惊野和周墨的宿舍窗户,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林惊野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看到顾夏初的指节分明,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戒指在床头柜上微微滚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林惊野死死盯着楼下那个身影,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猝不及防。她真的来了,带着他最害怕的答案,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话音刚落,周墨的手机就响了,林惊野立刻做了个噤声手势,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然后拼命摇头,周墨无奈的接起了电话,林惊野再次听到了顾夏初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周墨,惊野他在楼上吗?能不能下来见我?”

周墨再次看向林惊野,林惊野还在拼命的摇头,周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夏初啊,惊野他没回来,他回家去了,说是还有一些行李没拿,”电话那头顾夏初的声音黯淡了下来:“好吧……那你等他回来,告诉他让他来找我……我等他”“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林惊野这才长舒了口气坐在了床上,捂住了脑袋,胡乱的抓着头发,周墨从藏在床底下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出来,递了一罐给林惊野:“我说你这是何必啊,明明那么想见她,”林惊野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漏出的一两滴酒液滴在他的手背上:“她……比赛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孩子是谁?”

周墨的脑袋一时宕机到语塞,后来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哪个男孩啊……哦…就是音乐系的,叫周屿~你之前不是见过的吗,就是他。”周墨灌了一口啤酒,然后心虚的看着林惊野。

林惊野看着周墨,沉默了一会,紧张的周墨直吞口水,“哪个小子,喜欢夏初?”林惊野突然发问。周墨眼看也瞒不住,只好点头:“你不在的时候一直跟夏初献殷勤来着,表过白,被拒绝了。”

“还表白了?”林惊野的瞳孔瞪的溜圆。周墨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惊野就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带起的风“砰”的一声带上了门,周墨只听到一句尾音:“出去一趟,别等我!”

周墨动作敏捷地奔至窗边,小心翼翼地趴在窗台上偷瞄外面的情形。只见林惊野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朝着音乐系教学楼的方向奔去。

音乐教室内,周屿正专注地跟随教授学习乐理知识。突然,一阵犹如雷鸣般的巨响敲门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咚咚咚”,这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让周屿不禁皱起眉头。他转身看向门口,发现林惊野站在那里,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充满了质问与愤怒。

周屿缓缓站起身,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走出了教室。他刚一出门,林惊野就迫不及待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顾夏初?”周屿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自觉得好笑,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故意火上浇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嘛,音乐系的,顾夏初呢,美术系的,你说说,我们这都是搞艺术的,共同话题那可不就是多嘛。像你这样的体育生,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篮球场上疯跑,神经大条得很,哪会懂得我们这种艺术之间的共鸣。”

林惊野原本就满心的疑虑和醋意,被周屿这么一说,大脑瞬间被怒火充斥。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也提高了几度,大声吼道:“你少在这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饶不了你!”周屿却依旧淡定自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耸了耸肩,说道:“哎呀,别这么激动嘛。感情这种事,可不能勉强的。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喜欢她,那也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大呼小叫呢?”

林惊野被周屿这一番话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顾夏初和周屿可能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的醋意如同洪水猛兽般肆虐开来。周屿看着林惊野这副模样,心中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他又添油加醋地说:“其实你想想啊,顾夏初那么有艺术气质的女孩,说不定她真的更倾心于我这样懂艺术的人呢。你那个篮球,在她眼里可能也就是个普通的爱好罢了。而且,你一走就是四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怎么就觉得她会一直等你啊,天真!”林惊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揪住周屿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伤害她,或者是从我手里抢人,咱们就走着瞧!”周屿依然不慌不忙,轻轻推开林惊野的手,整理了下衣领,轻笑道:“随你怎么想吧,事实究竟如何,那可就说不准喽。”说完,他就潇洒地转身朝着教室走去,只留下林惊野一个人在那里气得直跺脚,思绪混乱如麻。

林惊野失落的在校园里闲逛,漫无目的走来走去,暮色漫过女生宿舍的红砖墙面时,林惊野的白球鞋堪堪停在海棠树下。三楼东侧那扇窗亮着暖黄的灯,顾夏初的剪影正贴在米白色窗帘上,像片被晚风熨平的叶子。

她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肩膀微侧,另一只手轻轻按住画纸边缘。林惊野数着她发梢垂落的弧度,看她忽然俯身,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是在画窗外的海棠树吗?还是把楼下那盏摇晃的路灯也收进了画框?

他想起上次在画室撞见她调色,指节沾着星星点点的钴蓝,像把整片夜空都揉碎在了指尖。此刻窗上的人影忽然顿住,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林惊野的喉结跟着动了动,晚风卷着海棠花香漫上来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晚风里:

"画什么呢。。。。。。"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刚飘到嘴边就被风卷走。窗里的人影却仿佛感应到什么,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随即又继续在纸上勾勒起来。林惊野盯着那抹晃动的剪影,直到楼下传来宿管阿姨的哨声,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成了棵沉默的树。

林惊野在树下伫立良久,最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冠军戒指。他缓缓蹲下身子,在海棠树下挖了个小坑,将戒指轻轻放了进去。他一边埋土,一边嘴里嘟囔着:“等顾夏初原谅我,等她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把这枚戒指挖出来,亲手送给她。”

林惊野回到宿舍的时候,周墨已经坐在床上激烈五排了,嘴里不住地叫唤:“上啊,打野你是瞎了吗?你让我一个辅助出去卖啊!废柴!”

“要是夏初也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林惊野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甩到周墨头上,“哎?你这话怎么说,”周墨把头上的外套拽了下来,歪这个脑袋问林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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