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还不敢置信,这个人为什么就死了?
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死了。
因为,他替她挡了一枪,甚至,没有半点怨言和……遗言。
沈月娥这次没有砸坏任何的东西,但是所有的婢女都站在房外,没有人敢进来伺候。
她们就和怕她的那些人一样。
被小郡主打过骂过,如惊弓之鸟,忌惮又畏惧,恨不得抓着机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她们一定都在偷偷地笑话!
咒骂着她沈月娥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小郡主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炭炉,滚烫的炭洒在地上:“进来!滚进来!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丫鬟们战战兢兢,炭火烫手根本碰不得,一不小心就被踢到了邵俞覆盖的白布上。
沈月娥抬脚踹翻了那个丫鬟:“谁准你碰邵俞!”
小丫鬟们吓的面如土色,个个退避三尺、跪地求饶。
郡主双目猩红,她们都不是邵俞,无论她如何鞭打辱骂,他都会像条听话的狗一样爬回自己身边来。
沈月娥眼角一拧,凶戾尽现,手里的鞭子啪一下抽打在尸体上,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你起来!装什么死!你给本郡主起来!”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看着发疯一般的沈月娥。
她一鞭鞭不留情。
“郡主……您别这样……”小丫鬟们看不下去。
对救命恩人如此鞭尸,沈月娥是疯魔了吗!
“别怎样?”她冷笑,“我要他救吗?温杳想要打死我,她有本事就杀了我给那老太婆报仇!她敢惹众怒,她敢不要命,我死了她也得给我陪葬!”
沈月娥捏着鞭子的手背青筋爆起。
“漪竹死了,邵俞也死了,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她的鞭子如同火舌般无情,“你就是想和那个小婢女双宿双栖,就是想抛下我一个人!”
“来人!把邵俞的尸体扔到山上喂狼去!”
进来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惊呆当场不敢动。
“你们也想喂狼吗!”
沈月娥咬牙切齿。
侍卫们连忙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搬了出去。
整个房内冷寂清静了下来。
沈月娥筋疲力竭的摔倒在地,她躺在邵俞的血泊中,周围是零星炭火。
没有温暖,只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