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此刻正以一种几乎要捏碎掌骨的力度,死死攥在一起。好香。比在古力奇演武场那天闻到的还要香上百倍。那种带着原始野性的、属于远古兽人的浓郁荷尔蒙气息,随着那条银灰色尾巴的完全暴露,像海啸般冲刷着伊尔的理智。他体内那些因为过度充盈而日夜互相撕咬的冰系魔力,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瞬间变得服服帖帖。那种灵魂深处久违的极致舒缓感,让伊尔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圈。淡蓝色的眼眸里,平时伪装出的清冷和克制正在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掠夺感。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僵在墙根下的灰色身影。看着那条因为紧张而微微炸起一层细绒的银灰色尾巴。伊尔修长的双腿迈开,军靴碾碎了一地凝结的白霜,不疾不徐地走向布欧。寒气瞬间冻结了巷子里的血液,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好精妙的物理格斗术。”清场完毕,转头撞进帝国最强的怀里寒气瞬间冻结了巷子里的血液,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好精妙的物理格斗术。”布欧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到了极限。他手里还抓着那个从杀手身上顺来的羊皮钱袋,手指僵硬得连抽绳都解不开。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种仿佛把冰渣子嚼碎了咽进喉咙里的冷冽语调,除了莱格德家族那位大少爷还能有谁。布欧猛地转过头,想要看清对方到底带了多少人。但他忘了自己刚才为了把尾巴放出来,早解开了腰间的束带。宽大的灰布大衣失去束缚,松松垮垮地垂落到脚踝。转身的动作幅度太大,他那双破布鞋好巧不巧地踩在了一截拖地的衣摆上。脚下一绊,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布欧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甚至来不及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整个人就如同一颗失控的灰色炮弹,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前方就是那个被冰霜包裹的修长身影。布欧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推开对方或者找个借口顺势滚到一边。但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平衡能力。“嘭。”一声沉闷的布料碰撞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响起。布欧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没有预想中摔在青石板上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满鼻腔令人清醒的冷杉与风雪交织的清冽气息。这怀抱冷得吓人,像是一块在极北之地冻了千年的玄冰。布欧的鼻尖重重地磕在对方胸前那枚纯金的学院徽章上,疼得他眼角泛起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真硬。这变态难道在衣服里面穿了钢板吗。布欧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低估了伊尔的反应速度。那双戴着一尘不染白手套的手,没有去拔腰间的长剑,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环住了他的脊背。伊尔的手臂看似清瘦,却蕴含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量。隔着单薄的粗布中衣,那种冰冷的触感直达布欧的皮肤纹理。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荒谬的姿态,在这条偏僻的贫民窟暗巷里紧紧贴在了一起。布欧觉得自己的鼻梁骨都要撞断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试图抬起头,却被伊尔环在背后的那只手死死按住了后心。挣脱不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对方强行带偏。伊尔垂下眼睫,近距离俯视着怀里这个不安分的猎物。那股一直折磨着他的魔力反噬,在布欧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瞬间平息了。狂躁的冰系元素变得温顺如水,不再割裂他的经脉。这种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与舒缓,让伊尔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布欧的肩膀,看向巷子深处。三名r级暗杀者,像三块烂泥一样嵌在石墙里,生死不知。地面上连一个低级魔法的烧焦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不仅需要压倒性的速度,更需要碾压同级的恐怖肌肉爆发力。仅仅靠着肉身力量,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反杀,且毫不拖泥带水。伊尔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只总是趴在马厩里装死的小野兽,爪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难怪在演武场那天,他能轻描淡写地绊断那个蠢货大少爷的腿。难怪他能把古力奇家族的护卫队当猴子一样溜着玩。一切伪装都被这毫无魔力的物理格斗术彻底撕碎。视线继续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