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沈澜江的母亲粟心兰到了。
众人打过招呼,移步到堂厅闲坐。
粟心兰戴一副素框眼镜,长发盘髻,束根玉簪,穿新中式风,韵致淡雅,格外符合教育家的身份。
开口说话温和慈爱,问长辈最近身体如何,告诉沈老爷子年中体检的事项,又问起丈夫种的菜如何,而后看向小辈,先看沈怒江,“脸上怎么了?又挨你大哥嘴巴子了?”
沈怒江:“······不小心碰了下。”
对着沈奶奶,沈怒江做足了熊孩子的妖风,但在粟心兰跟前,他一点不敢乱来。
论下来,粟心兰才是沈怒江在整个沈家最敬重的人。当年沈从武牺牲,妻子接受不了,选择出家,沈怒江那时不过六岁,是粟心兰将他接到膝下养着,听写作业,开家长会,参加校园亲子运动会···太多需要一个母亲的场合,她都没有推诿。她亲儿子沈澜江的生日,粟心兰未必会记得,但一定不会忘了沈怒江的。
种种不一而足,沈怒江对粟心兰始终以孝子的姿态尊着。
粟心兰哦了声,看亲儿子,笑了笑:“你爸给我发信息,说你养了条狗,起名传宗,要认作你和许澄的亲生血脉。怎么,好好的人当得不耐烦,下定决心要当狗了?”
沈澜江:“···没有。”
粟心兰扶了下眼镜,目光挪向许澄:“毕业论文准备得如何?答辩会定了嘛?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考研继续读书,还是拿offer上班?”
许澄坐得笔直,乖乖学生样,“准备差不多了,答辩会在下个月。以后做什么还没决定好。”
粟心兰:“我看了你在校成绩,很不错,看来在大学里没瞎混。你们这个时期的孩子确实容易迷茫,我记得那时候怒江也和你一样,毕业季,就业还是考公考研,纠结得很,到最后听爷爷的话,进沈氏从实习生开始历练的。你看如今他做得有声有色,在外头人人称一声‘沈总’,可见万事不必太心急。”
沈澜江面色如常,只不过放下手中的茶杯。
粟心兰点到为止。
一番闲谈,实则如过堂会。
出了沈家大门,许澄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喘息,想来沈怒江和他同感,领着余涵老老实实上了车溜之大吉。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许澄见换了劳斯莱斯,有些纳闷,来前他们坐的是宾利。
车绕出大院门岗,不一会儿拐上大道,沈澜江升起挡板,抱着许澄□□,不由分说按坐在腰上,跟突然发情一样扑上来就亲。
亲得突然,很没有章法,许澄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沈···沈澜江!”
整个人被他手强硬地按在腰上,又顺着白衬衫下摆钻进去贴在皮肤,滚烫得许澄发麻,腿发软,几次没能挣脱这个吻。
雷霆手腕,唇舌勾缠,许澄越是躲闪,沈澜江越发逞凶不肯软和态度。
吻到最后,发了狠,彼此感受到口腔中的血气,像两个缠斗的野兽。
豪车自有豪车的好处,一路如履平地,许澄脖子被扼住,呼吸重重的,耳边听到皮带解开的声响,知道没得逃脱,挡板浮起白雾,许澄两手反剪在身后,这个姿势实在屈辱,“你发疯也得有个度吧。”
沈澜江胸膛起伏,贴上许澄的后颈,吻着啃噬着那一层白皙的皮肉,单手取出储物槽里的小瓶子,瓶盖甩走,偌大空间瞬间充斥着幽兰的香气,“今天是你先勾的我。”
许澄心头狂跳,瞥见那个瓶子,难以置信,“你在车上备着这个?”
“有备无患。”
沈澜江给他做足准备,唇又含上他的耳垂。
结婚两年,他们两个只在卧室做过,至多是在浴缸,落地窗前。
这是许澄第一次在车上。
一切都太快了,太突然,以至于心理那股折磨缓过,水到渠成,顺水推舟,不再艰辛,他被翻过,颠三倒四地扶上沈澜江的肩头。
这样反倒像是他在配合一样。
但许澄红着脸,密不透风的空间,狭小,他和他却是湿的,声响放大无限倍,一窗之隔甚至还能看一闪而过的商厦标牌,白衬衫彻底离开,他受不了,昂着头却哀求:“别咬···你别咬······”
沈澜江埋在他胸前,眼神迷离声音是失控时的动情:“许澄,是你在咬我。”
话入耳,许澄最后一点防备彻底被攻破。
后半程他就跟布娃娃似的,节奏全由沈澜江一人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