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江行床事很中规中矩,花样就那几个,许澄今天才知道对方骨子里的疯癫,触到逆鳞,竟然把马鞭用到这种场合。
起初许澄错愕。
行到中途,半是惩戒,另一半反倒成了助兴。
只是他皮肉嫩,高峰时太爽,后头一用力,沈澜江一时手上没收住力道,许澄久久平复过,才发觉有血顺着肩头滑落。
但,也没什么。又不是伤筋动骨的重伤。
显然沈澜江并不如此看。
三两下穿好睡衣,按醒佣人铃,大半夜喊了家庭医生来。
许澄实在太累,且羞于面对,倒头就睡。
睡意昏沉,沈澜江揽着他任由大夫包扎,他只放心地交给沈澜江,自顾沉入梦乡。
梦里是两年前的云宴。
他暴怒之下动手伤人,对方是某位身负要职的大领导的儿子,警察拿着公文在楼下,许澄坐在云宴会所最高层的套房里,面对沈澜江递来的结婚协议,迟迟没有反应。
“许澄,基金会出现公款挪用丑闻,公信力大减,社会舆情难控,必定会招来相关部门查账。这不是你卖掉老房子就能填补上的窟窿。”
手机嗡嗡不断,基金会的人需要许澄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发出指令。
“罗嘉豪的手筋断了,虽然手术及时,但不可避免落下不便。罗家指定要出这口恶气,公事公办,故意伤害罪会判至少三年有期徒刑。”
从事发到现在,过去五个小时,许澄手机上未接来电上百通,唯独没有贺朝东的。
许澄心中隐有猜测:贺家绝对不会允许贺朝东在这个时候同罗家求情。
一个晚上,许澄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手里的协议他粗略看过,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只要答应就能逆天改命。
许澄是个成年人,伤了人,要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
可是坐牢。。。
许澄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走到了尽头。
他看眼对面,沈大少爷一如过去几个月出现得那般无厘头,眼神幽深,让人无法窥探真心。
“你是他的兄弟,我从来没想过和你。。。。。。”
沈澜江:“许澄,此时此刻,没有贺朝东,只有你和我。”
他强调:“是你和我,我们!我们在决定我们是否要结婚。”
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生突然涌现了生机。
许澄本能地点头说好。
“那今天签字,等天亮,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许澄点头。
拿起笔,在沈澜江指点的位置签下落款,还摁了红手印,一连套下来,人懵懵的,转头望着落地窗下,“那警察。。。。。。”
沈澜江拿出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妥帖收好结婚协议。
“我会居中协调。”
成为许澄名义上的丈夫还差最后一步,他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们婚姻中的绊脚石。
“你今天吓着了,我让人准备了燕麦牛奶,你喝一杯再去休息会儿吧。”
许澄不知道他从哪里知晓自己偏爱喝燕麦牛奶,乖乖地接过,喝完,又在他的陪伴下躺在宽敞的套房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