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嗡——!”
悽厉的警报声与虫潮震耳欲聋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如同死亡的序曲,奏响在朔风城上空。
东南方的天际,那片由无数飞虫组成的“乌云”迅速放大,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城池,令人窒息。
城墙上,所有还能站立的战士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混杂著恐惧、决绝与一丝茫然。
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景象,个体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陈猛站在东面城墙的指挥位置,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百毒煅金身》简化版运转到极致,暗金色的光泽在伤痕间流转。
他怒吼著,声音压过了虫鸣:“稳住!都给我稳住!弩车上弦!投石机装填火油弹!
弓箭手准备火箭!让这些该死的虫子尝尝厉害!”
战士们在他的咆哮声中,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机械而迅速地执行著命令。
一架架残存的城防弩车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粗大的弩箭对准了远方;投石机的拋臂被拉下,盛满粘稠火油的陶罐被放置妥当;弓箭手们將浸染了油脂的布条缠绕在箭簇上,只待令下。
叶嵐悬浮在內城上空,法杖挥舞,周身清风繚绕。
她无法直接对抗那庞大的虫潮,但她竭尽全力,在城墙前方构筑起一道道紊乱的气流墙,试图干扰飞行虫类的轨跡。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扰流,对她的消耗极大。
林朔的身影出现在城墙最高处。他依旧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脊樑挺得笔直,如同定海神针。
他的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锁定了虫潮前方那十几道黑袍身影,尤其是为首那个身形乾瘦、仿佛与周围虫群融为一体的存在——虫师维克托。
维克托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朔的注视,兜帽下两点幽绿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带著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戏謔。
他甚至没有亲自上前,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嗡——!”
虫潮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朝著朔风城汹涌扑来!
“放箭!!”陈猛声嘶力竭地怒吼。
咻咻咻——!
无数燃烧著火焰的箭矢如同逆流的火雨,射向虫潮。
火箭没入虫群,爆开一团团小型的火焰,烧焦了数十上百只飞虫,发出噼啪的脆响和焦糊的气味。
但对於数以百万、千万计的庞大虫潮来说,这点损失微不足道。
“弩车!放!”
嘭!嘭!嘭!
粗大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长矛般射入虫潮,瞬间清空出一条条短暂的通道,但通道几乎在瞬间就被后续涌上的虫群重新填满。
“投石机!火油弹!放!”
轰!轰!轰!
燃烧的陶罐砸入虫潮最密集的区域,爆开成片的火焰,粘稠的火油附著在虫群身上,烧得它们吱吱作响,如同下起了一场火雨。
火焰確实对虫群造成了一定的杀伤,延缓了它们靠近的速度,但虫群实在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前面的被烧成灰烬,后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尸骸继续前进!
虫潮,如同黑色的死亡之浪,一点点地逼近城墙!
“准备近战!!”陈猛拔出卷刃的开山刀,眼中布满血丝。
第一波飞虫,如同暴雨般撞击在城墙的防御光罩上。
早已残破不堪的阵法是叶嵐强行激发的,像是最后的余暉。
光罩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下一刻,黑色的洪流,直接拍打在了城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