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虞宁她也不怕,仰头冲戚夫人喵喵两声,又走到虞宁脚边蹭了蹭。
戚夫人进屋拿出温着的鸡肉块喂给她。
“娘,我现在还不能放弃,不是因为要为爹报仇。”
她抬头看向自己女儿,虞宁也跟着蹲下,身后抚了抚波斯猫的脑袋,便听见一阵呼噜声。
“你看,它多可爱,多亲人。若是无人正本溯源,这世上便没了能让它们想亲近的人了。”
“宁娘……”
“娘,”虞宁打断她,“我答应您,往后我会比从前更谨慎,没有实证,绝不妄断,也不会贸然呈堂。可我不能因此退缩。若连我也因畏惧而闭口不言,那么那些无权无势之人,该向谁讨公道?难道只因对方权势滔天,他们便活该受人欺压,活该沉冤莫白么?”
“娘放心,这些年我跟着裴七学了不少逃跑的法子,真遇上凶险,我一定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戚夫人与她对视一眼,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波斯猫吃了三大块鸡肉,再闻闻戚夫人手心的鸡肉,脸一转,钻进屋里舔毛去了。
“今年来这儿吃年夜饭吧。”
“好。”
漫天飞雪,昏黄灯光照在皑皑白雪上,印的天空发白。
从戚夫人院中出来时,虞宁本以为雪夜里已无人走动,却没想到沈却正撑着一柄青竹伞立在廊外。
他一袭月白鹤氅,长身玉立,肩头搭了一层薄雪,不知等了多久。
“大公子!”
虞宁提着裙摆快步走上前,钻进他伞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站在这儿?看来这些日子身子当真见好了。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再染了风寒。”
沈却唇边浮起笑意:“虞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虞宁答得坦荡:“自然。”
沈却握着伞柄的手一紧。雪夜寂静,他们近在咫尺,近到他只需抬一抬手,便能将人拢进怀里。
若此刻将她抱住,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惊慌失措地推开他,还是像此时一般毫无防备地抬头望着他?
他指尖微微蜷起,还是克制地垂下了手。
如今还不行。
若是吓着了,怕是往后连伞下都不肯与他共站。
虞宁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沈府暖阁、银炭、软榻样样不缺,大公子何苦总往我那小院里挤?况且眼下时候不早了,大公子又在这儿等了多时,不如今夜大公子便留在沈府吧?”
他猛的沉下脸,脚下加快了速度:“快点回去了。”
眼看伞没了,虞宁顶着一头白雪快步追上他。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真的吗?这儿多暖和呀?”
“不,要。”他一字一顿道。
“我那儿可没有人伺候你呦,洗澡还要自己烧水,真不考虑留下吗?”
雪花有梅花那般大,鼻尖充斥着腊梅暗香,灰黑色天空低沉,将他们拢在小小的一隅中。
他们一路走至车边,整个府邸满是她翘首以盼让他留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