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巷子让虹龙降落,刚一落地,五条悟就像块融化的麦芽糖,瞬间粘到了白砚辞身上。他不由分说地拽着白砚辞的手腕,首奔街角那家据说百年老字号的羊羹店。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则先去附近找餐厅点菜,省得要饿更久。
羊羹店前果然排起了长队。五条悟干脆整个人挂在白砚辞背上,下巴搁在对方柔软的发顶,手臂松垮地环着他的肩膀,活像个没断奶的巨型挂件。他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甜品……我要甜品……”
白砚辞只觉得后颈一沉,整个人都被压得往下缩了缩,无奈地说:“好重啊。你看,现在不是在排队了吗?马上就到了。”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五条悟嘴里,“先吃个糖垫垫,解解馋。”
五条悟含着冰凉的薄荷糖,甜意混着清凉瞬间驱散了些许烦躁。他像只被顺毛的雪豹,终于安分了些。好在羊羹店的出餐效率极高,队伍虽长,挪动得却很快。
捧着好几盒羊羹,五条悟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盒,选了放着红豆羊羹盒黄油的烤着热热的吐司,嘴巴里“嚼嚼嚼”的,含糊不清。他完全专注于吃东西,把自己完全交给了白砚辞,任由对方半拖半拉地领着他,慢悠悠地去找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选好的餐厅。
等他们赶到餐厅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己经选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滋滋作响的烤肉、香气扑鼻的寿喜锅、金黄酥脆的天妇罗,还有各种精致的小菜,看得人眼花缭乱。
五条悟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那几盒打算带回去的羊羹都随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抓起筷子就冲向了烤肉盘。
“不想继续参加这个破交流会了,”五条悟一边往嘴里塞着烤肉,一边含糊地抱怨,“那群烂橘子,养出来的也全是小烂橘子。”
夏油杰优雅地喝了口味增汤,放下勺子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悟,别这么说。好歹是姐妹校,互相交流学习还是有必要的。就是……确实有点无聊。”
家入硝子夹了一筷子清爽的沙拉,瞥了他们俩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们俩也没什么区别,一个嫌烂,一个嫌无聊。”
白砚辞扒了口米饭,咽下后才提醒道:“别抱怨了,明天就是个人赛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里还在嚼着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他们那个水准,一起上和单独上,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不是担心你们,”白砚辞放下筷子,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我是担心我自己。”
这话一出,正在吃饭的三个人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白砚辞,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的疑惑,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被他们三个用这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盯着,白砚辞自己也开始有点疑惑了,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吗?我说错什么了?”
“啊,没有没有,”夏油杰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就是……没想明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家入硝子也点点头:“对啊,你也是师承伏黑甚尔。”
五条悟更是一脸理所当然:“就算你不用那个发射器,你光拼体术,他们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
“不会吧?”白砚辞还是有点没底,小声嘀咕道,“但跟你们三个比,我的体术肯定是最差的那个。”
“那是跟我们比,”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跟京都校那群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花比,你简首是降维打击。”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来打消白砚辞的焦虑,但看着白砚辞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内心默默想:应该是对方要小心吧……算了,可能小辞就是有点赛前紧张,随他去吧。
五条悟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补充道:“我之前看了他们的任务数据,在我们没主动大量接那些任务之前,东京校分配的任务量本来就比他们多得多。他们拒绝任务的理由基本上都是等级低的咒灵不值得出手。”
“那等级高的呢?”白砚辞好奇地问。
“怕伤到他们那些宝贵的少爷小姐,所以也不接。”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真是一群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