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法国梧桐映照在热闹的巴黎街市上,清风不断拂过,一缕斑驳穿过光阴落在了那个男孩的身上。
“小清啊,到了幼稚园要听老师的话,交一些新朋友,与别人多交流交流,如果遇见一些比较顽皮的小朋友不要害怕,要及时和老师说知道吗。”林苡语重心长地说道。
季暮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呆呆的把玩着手里的毛绒小熊。时不时的眨眨眼睛,以表示知晓,很快二人便走到了一座建筑之下。
那座学校并不是很大,外观上和私人别墅并没有什么差异,一道道拱形玻璃窗在阳光下色彩斑斓,给大地铺就一抹靓丽的色彩。墙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浮雕工艺,精致的花纹相互缠绕,细致的堪称艺术馆,可以说充满着巴黎的浪漫气息。而且里面的设施可以说是十分的完善,几十个棕色熊玩偶并坐一排,脖颈领结地方用精致的丝线缝上各种英文名,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甜点,教学设备也一一俱有,书架上是各式各样的绘本,黑板也全都是采用国外最先进的AI技术。望见这样的设施,林苡本来还有点担忧的心有了一些舒缓。
林苡在办公室对园长轻声的说道:“贺园长,我家孩子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他小时候因为那件事受了不少打击,从那以后就不爱开口说话,也不爱与同伴一起玩耍。身为母亲,我对孩子的教育和心理开导肯定是很重视的,我是经过多方打探听说您这里有着很好的教学资源,所以今天才带他来这里看看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办手续了,贺院长,我家孩子就托您关照了。”
“暮清妈妈放心,我这里有着最好的心理医生,我们在教学过程中也能给予孩子适当的心理开导,而且我们这里的老师基本上也都会中文,小朋友也十分友好,我相信在我们这里,您的孩子会度过一段很好的学习旅程。”贺知秋亲切地说道。
林苡本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奈何工作原因,便匆匆办完手续从教室外看了眼季暮清就离开了。
刚刚进入新环境的季暮清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长长的睫毛,嫩白的肌肤,脸上还带有一点婴儿肥,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可惜他面对老师的教学,也是丝毫不感兴趣,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娃娃坐了一节课,时不时还望向窗外看看扑腾着翅膀的白鸽。
随着下课铃声的敲响,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小男孩拿着瓶牛奶向他走来。
“Bonjour,jemappellePeiSongyi,heureuxdevousrentrer,quelestvotrenom?”(你好,我叫裴松意,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季暮清和平常一样,面对他人的搭讪爱搭不理,面对着裴松意递过来的牛奶也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布偶。
这一举动让裴松意陷入了沉思:“难道是中国人,听不懂法语?还是他不喜欢我的牛奶?”他重振旗鼓又尝试了一遍:“你好,我叫裴松意,很高兴认识你,我想把这瓶牛奶送给你作为初见礼物,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还在自顾自玩玩偶的季暮清听到有人说国语略带点惊讶的抬起头望向说话的那个人,但依旧是闭口不谈。
裴松意见季暮清有所改变瞬间来了兴趣:“哎,你真是中国人啊,其实我也是。不过我爸爸是中国人,妈妈却是法国人,所以我从小就和别人长的不太一样,既然都是中国人,能不能交个朋友?”
季暮清转了转眼睛,思考了一下道:“朋友?”
裴松意激动地说道:“对的,是朋友。那你愿意吗?”
还没等裴松意高兴几秒,季暮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手里的娃娃不断的被揉捏,眼神空洞无力。裴松意下意识的还以为刚才的开口是自己渴望交友的幻觉。但他也并未就此放弃,每日与季暮清讲述自己在周末发生的有趣事情,尽管对方一直都是爱搭不理。
他们的友谊的开始是发生在那个冬天。
由于天气原因,巴黎那几天不断的下雪,汽车在路上打滑,天寒地冻。
他们像往常一样上课。突然,教室外的电闸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校园陷入了一片的黑暗,失去暖气的校园一片凄寒肃杀。
贺知秋及其他老师着急的喊道:“Accroupissez-voustous,n’ayezpaspeur。(都蹲下来,不要害怕)”
裴松意第一反应是找季暮清,他焦急喊道:“季暮清,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