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送钱。
“明日我让少府监的人来,问问再说。”景瑛去看景承。
少府监掌管宗室,皇子们都在里面安插有自己人,先找个人问问其中情况,又不惊动其他人,不是很难。
景承点头,目光又渐渐沉下去,若是一直没有,那这些年景翙到底怎么活的?
沈家养大的,可是没有遇见沈家的那几年呢?
翌日。
怀仁医馆终于清净下来,没有无关的人来坐着喝茶。
他这里又不是茶馆,不看病来喝茶作甚,脑子进水吧!
今日防己回来,有人抓药,沈宴回就轻松很多。
景熠掀开怀仁医馆用来挡风的帘子进门时,医馆里没有病人,沈宴回和防己正围坐在炉火边看书煮茶烤板栗。
沈宴回看着来人,起身立定:“公子有事?”
“你就是景翙?”景熠打量着沈宴回。
很清透的一个人,像是一株夏枯草,细微的明艳,又带着一点独绝,田埂上随意长,能长成一片,却株株分明。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沈宴回语气带上一些冷意。
“就是来看看你这人。”景熠打量完沈宴回,又开始打量起怀仁医馆。
气味各异的药草味,在空气中汇聚,形成一种说不清的苦味,开始闻着皱眉,闻久了却觉得格外的舒心。
“看过了,请。”沈宴回语气依旧淡淡,伸手指向门口。
“景承都能留一整天,我就要立刻走啊?”景熠撇嘴,决定要坐到炉火旁去烤火,于是朝着沈宴回而去。
沈宴回不知道景熠的意思,直觉这个人在向他逼近,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悦。
“郎君。”防己挡在沈宴回身前,这个时候门外也冲进来一个少年,挡在沈宴回身前。
“沈先生。”陈静刚掀开帘子就看见有人朝着沈宴回逼近,想都没有想,直接冲到沈宴回前面,伸手拦住景熠。
沈宴回离开解元县的时候,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走,他要安顿家人。
沈宴回便给他留了京都地址,他安顿好家人便一路寻来,今日刚好找来。
“哪来的小屁孩?”景熠其实只想烤火,走到近前便扯过沈宴回刚刚坐过的凳子,自己一屁股坐下,伸手烤火。
“你还真找来了?”沈宴回看着面前的陈静,笑了笑。
陈静一身风尘,粗布棉衣全是污垢,破破烂烂,棉花四处露出来。脚下的鞋子更是破开好大一个洞,脚趾露出来,血与污渍混杂,不忍直视。
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竹箱,用灰旧的粗布裹得严实。
陈静抬头看着沈宴回,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直接跪了下来,给沈宴回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先生之前说愿教我学医救人,此话现在还作数吗?”陈静执礼相问。
“作数。”沈宴回受了这礼,便是作数的。
陈静露出一抹笑容:“阿娘说,拜师不能缺少拜师礼,这是我带来的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