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李凡尘彻底“安分”了下来。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煞血池里“疗伤”,偶尔出来,也是一副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这番作态,让负责监视他的血影长老,彻底放下了心。在他看来,一个连地煞血池的能量都承受不住的废物,根本不足为虑。
而姚月,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失势圣女”和“贴身侍女”的角色。
她每日都会端着一些名贵的疗伤丹药,进出李凡尘的洞府。但更多的时候,她会出现在血神殿的各个角落,与不同派系的人“偶遇”。
她时而唉声叹气,抱怨自己时运不济;时而又咬牙切齿,咒骂李凡尘的“卑鄙无耻”;但有时,又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对李凡尘那“神秘底牌”的忌惮和“向往”。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完美地将一个内心充满矛盾、怨恨、不甘,却又被强者实力所折服的复杂形象,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时间,关于李凡尘的各种传闻,在血神教内,甚嚣尘上。
有人说,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全靠青云宗赐予的秘宝,才侥幸重创了圣女大人。
也有人说,他是个扮猪吃虎的绝世妖孽,所谓的“重伤”,不过是伪装。
更有人说,他早己被教主看中,内定为下一任圣子,姚月圣女的“失势”,不过是教主为了磨砺他,而演的一出戏。
各种猜测,真真假假,让整个血神殿,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凡尘,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泡在地煞血池里,听着姚月带回来的各种情报,心中乐开了花。
【不错不错,舆论造势,效果显著。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我身上。有人想杀我,有人想拉拢我,也有人想看我的笑话。这样一来,我这个‘外来者’,才算是在这个舞台上,站稳了脚跟。】
他很清楚,无论是捧杀,还是棒杀,只要有热度,就代表着有机可乘。
这一日,距离圣子选v拔大典,只剩下最后一天。
洞府的石门,再次被敲响。
来访者,是血蝠长老。
他并非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青年,正是他那一脉的希望,血狂。
“李公子,老夫不请自来,还望勿怪啊。”血蝠长老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地说道。
他看着从血池中走出的李凡尘,感受到他身上那“虚浮不定”的气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不知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李凡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明知故问。
“呵呵,老夫听闻公子身受重伤,特意为公子寻来了几枚我教的疗伤圣药‘血菩提’,希望能为公子,尽一些绵薄之力。”
血蝠长老说着,递过来一个玉盒。
李凡尘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果实。
【血菩提?这玩意儿,确实是大补之物。不过嘛……里面加了点‘料’啊。一丝若有若无的‘牵魂引’,是想在我身上种下追踪印记吗?手段,太低级了。】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这……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哎,李公子说的哪里话。”血蝠长老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道:“实不相瞒,老夫此来,是想与公子,谈一笔合作。”
“合作?”李凡尘故作不解。
“不错。”血蝠长老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血狂,介绍道,“这位是犬子血狂,也是此次圣zǐ选拔的参与者之一。老夫的意思是,在明日的大典上,希望公子能与犬子,结为同盟,互相照应。只要公子肯助犬子夺得圣子之位,老夫保证,待他日犬子功成,定会奏请教主,封公子为我教的‘逍遥王’,地位仅在圣子之下,并且,我炼体一脉的所有资源,都可与公子共享!”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李凡尘考虑。
李凡尘听完,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从进门开始,就用一种审视和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血狂,心中差点笑出声。
【画饼,又见画饼。还逍遥王?你们家开的吗?再说了,让我辅助这个铁憨憨?他配吗?我这块唐僧肉,是你们想吃就能吃的?】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乃是青云宗弟子,与贵教结盟,恐怕……于理不合。”
他再次搬出了自己“正道弟子”的身份,作为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