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陌尘穿过大厅,乘电梯上了二楼,来到熟悉的卧室门口。
他的房间很大,有两间衣帽间,两间浴室,一间书房。
唯一不妥的是,这不像是小孩儿住的地方。
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没有图画书,书柜上放满了深奥难懂的专业书籍。
应陌尘看着这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房间,有些压抑,只好匆匆逃离。
漫无目的地在这巨大的别墅中闲逛了一会儿,眼前又出现了一间卧室。
不知为何,他有强烈的预感,这是哥哥的卧室。走上前拧开卧室门,同样的单调,同样的一尘不染,而这次他却不再感到压抑。
轻抚过木质的书桌,和书桌上摊开的书籍,书页有些泛黄,边缘翘起,。忽然指尖触摸到了一处凸起,很隐秘,肉眼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就连用手触摸也极易忽略。应陌尘的皮肤很敏感,指尖更是。
往下按了按,纹丝不动。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
下面是空心的。
用指尖沿着凸起绕了一圈,似是封死的。又沿着凸起的四周敲了一遍,空心感到位置不大,也就一个巴掌的大小。
应该是有什么机关的,应陌尘想,哥哥不可能闲着没事在桌子里敲个洞出来……吧?
时间紧迫,万一青青忽然回家,他偷跑的事情就瞒不住的。
而且,天快黑了。
应陌尘心里一紧,不在拖拖拉拉地闲逛,而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一二楼。
很正常的布局,厨房,客厅,各种卧室,书房。餐厅很大,可以容纳五十多人一起就餐。桌子是红木的,颜色有些黯淡,许是太久没有打扫了。侧面摆了六张椅子,有两张的颜色更加鲜艳,但是都落满了灰尘。
可能是待客用的,应陌尘想,但他认为是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
既然是待客,为什么会只有两张椅子,总不可能只有两个客人吧?
在一楼拐角处有一扇门,几乎与墙融为一体,还是他一块块敲过去才发现那个地方是空的,摸索着想要打开,却发现没有门把手,像是从里面封死的。
四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只好放弃。
打开其他房间的门,依旧没有任何供给休闲娱乐的的设施,除了书还是书。应陌尘溜达到大厅,柔软但落满灰尘的沙发正对着一堵白色的墙,上面的墙壁很平整,细看起来颜色却深一块浅一块的。
应陌尘抚上那颜色略浅的区域,奥,实心儿的……他有些失望,不过那颜色略浅的区域,怎么,只集中在一块儿?
拿出手机,对着那片区域“咔咔咔”一通拍。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回家再料理你。应陌尘有些不耐烦,七年未打扫的房子灰尘实在太多了,他的鼻子又十分敏感。
“阿嚏”
应陌尘揉揉鼻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踩着最后一抹余晖下了山,抬眼,近处是点点昏黄,远处是万家灯火。
应陌尘昏昏沉沉地走上街,这里有些偏僻,打不了车。而且他好像又发烧了,只是不知现在是几度,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到街上的一家旅馆门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旅馆不大,不像旅馆,倒像是民宿。应陌尘走到前台,服务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眼睛很大很圆,乌溜溜地转着的时候像小孩儿一样。
“一间朝阳的房间。”应陌尘声音闷闷的,眼睛几欲合上。
“好的先生。”小姑娘娴熟地答,声音轻快。许是没见过应陌尘这样留长发的男生,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几眼。目光触及他有些红的脸,不似冻的,倒像是发了高烧。
她忍不住说:“先生需要退烧药吗,或者是体温计,看您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