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到谢初这样估计要把他抽个半死,不过…挺好的。”楚秋时松了口气。贺南溪见没人开口,自己先清了清嗓子,撕开一个油纸包,把里头的酥饼掰成几块,推了一块到楚秋时面前。“行了,情报汇报完了,吃点东西。”贺南溪漫不经心地说,“末日来了也得先填饱肚子,不然哪来力气应对末日。”楚秋时没动。他侧着头,看着墙角那几层防护符裹着的土偶,不说话。“秋秋。”林琬儿叫他。“我在想……”楚秋时撑着下巴,“我在想,这事有没有可能,往咱们有利的方向去解。”“嗯?”“舆论这东西,”楚秋时嗑了一口酥饼,“得用舆论去压。”贺南溪:“……你能不能说人话。”“就是以毒攻毒。”楚秋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谢初是魔族奸细,对吧。”“对。”林琬儿应道。“那我问你们,”楚秋时两根手指敲了敲膝盖,“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谁传的?”“留影石。”谢初说。“对,留影石。”楚秋时指了指他,“但留影石是谁放的?是那几个魔族精锐,他们有这个脑子自己谋划吗?”“这消息散出去的速度,修真界的每个宗门几乎同步接到,修真界又没有互联网几乎一夜就能传遍,所以不是自然传播,这是有人在统一分发。”林琬儿眯了眯眼,“你是说,内鬼?”楚秋时打了个响指,“bgo。”“要平息现在的舆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内鬼抓出来,把魔族企图重启封天印的阴谋公之于众。”“当所有人都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时,谁还有空去管谢初是白头发还是黑头发?”“不过,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内鬼是谁啊。”“这还不简单。”楚·福尔摩斯·秋时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咱们来玩个游戏,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说出自己心里最怀疑的那个人的名字。”贺南溪和林琬儿对视一眼,连旁边的谢初都微微抬起了眼帘。“准备好了吗?”楚秋时像个搞传销的。“一。”“二。”“三!”“二长老!”“那老毕登!”三道声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连囡囡都在楚秋时怀里“嗷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楚秋时一拍大腿:“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个人看那老狐狸不顺眼!”“这还用想吗?”贺南溪冷笑连连。“全宗门上下除了他,其实现在都在犹豫。”“这老登在百里家废墟时,明知道主殿那边魔气冲天,逼他进去勘察?这特么不就是蓄意诱发谢初体内的魔血吗!”“而且当时你们和那魔族暗哨打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旁边看风景呢,还是你说魔族有神器他才动身。”林琬儿也接话道,语气里满是厌恶:“不仅如此,你们别忘了,在宗门大比之后,是谁第一个开始翻阅二十年前陈年旧档的?”“而且就算是莫问传的,咋就给他传不给玄云真人传?”“又是谁,在宗主明明下令护着谢初的时候,非要把其他宗门的长老煽动起来。”“而且,二长老是元婴修为,那魔族暗哨不过金丹中期,当时打向魔族暗哨的那一击,完全致死,可是那暗哨还是活了下来。”谢初补了一句。“他留手了。”“后来是那暗哨自知情况不对才决定自爆的。”“这老家伙,说他没和魔族暗通款曲,狗都不信!”“不过这老家伙会为了神器和魔族出手,说明他也是个墙头草,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既然目标锁定了,那就好办了。”楚秋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伸进袖子里摸索了半天。再伸出来时,他的掌心里多了几颗圆溜溜、灰扑扑,看起来就像是发霉的黄豆一样的东西。“这是啥?你从绝灵谷里带出来的特产?”贺南溪嫌弃地往后躲了躲。“这叫‘诚实豆’!吃下去一小时内,指哪儿说哪儿,事无巨细。”从刚穿书过来系统奖励的新手大礼包,一直丢在角落里吃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派上大用场。“这玩意儿……”林琬儿皱眉,“你打算喂给二长老吃?”“怎么喂?”贺南溪嗤了一声。“那老东西整天绷着一张驴脸,你凑他三步之内他就要先拔剑了,总不能请他来这山洞里作客,然后给他倒一盅豆汁说长老您请慢用。”“当然不是直接喂。”楚秋时把豆子揣回袖子里,“所以才要乔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