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乐在这之后就回学校了,顾逢屿还要修养几个星期。
现在沈予乐又变回了那个独来独往的人了,吃饭、回家。
*
今天晚上,他又喝酒了。
回家后,他习惯性地对着无人的房间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没在意有没有人,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做饭。
两个菜已经摆上了桌,他盛出两碗米饭,放在自己对面,对着顾逢屿的房间喊道:“吃饭了。”
没有回应。
“吃饭了。”他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沈予乐纳闷地往顾逢屿的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像是酒醒,又像是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自嘲一笑,傀儡一样坐回餐桌旁。
他没有把多余的碗收走,而是面对着那个碗,沉默寡言地吃着所有的菜。
他并不是很饿,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把饭吃的大差不差。又因为太撑,准备出去散散步。
沈予乐对这里可谓是人生地不熟,只去了出租屋附近的一个公园,而且真是冤家路窄,碰巧看见顾逢屿在那里对他的脑子进行康复训练,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沈予乐自觉绕路,步子像一个僵尸一样,顾逢屿的视线很快就被这个“僵尸”吸引,一路看着僵尸明明在自己旁边,然后退到快要离开公园。
他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因为光线太暗,他并没有看清这个僵尸是谁,为了一探究竟,他开始往僵尸的方向走去。
可奇怪的是,他走一步,僵尸就退两步,他往前跑几步,僵尸就往后跑几十米。顾逢屿被逗乐了,直接快步跑过去,沈予乐也在跑,可是速度没有他快,很快就被抓住了。
顾逢屿揪着他的衣领:“公园里有什么好偷的?”
这个姿势像在打架。
明亮的路灯照亮沈予乐的上半张脸,顾逢屿才看清对方的脸,抓着衣领的手愣住——是那天那个怪同学。
“什么什么好偷的?”沈予乐感觉莫名其妙。
顾逢屿感觉他在明知故问:“那你鬼鬼祟祟地干嘛。”
沈予乐察觉到他的视线,努力低头:“没有啊。”
顾逢屿看他遮遮掩掩的样子直接戳破“你不就是那天那个同学?”
“什么同学啊。”沈予乐僵硬地笑了两声。
“我记得你。”
“哦!哈哈,那你……记性还挺好的。”沈予乐紧接着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随后就消失在无边的夜里。
*
后面一连好几天沈予乐都没再见到顾逢屿,但两人毕竟是一个系的,顾逢屿来了之后就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沈予乐每次遇见顾逢屿都绕道走,但他没意识到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直到连续躲了一个星期后,“好事降临”。
沈予乐前脚刚吃完饭,拿起饭碗,准备走,后脚就被人拉住胳膊,他皱眉转头一看——顾逢屿!手里的碗差点没摔地上。
“怎……怎么了……”沈予乐抓着碗的指尖泛白,努力平复心情
顾逢屿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啊,就是想和你交一个朋友,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