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回去之后一定会报告。”
那天晚上苏屿坐在观察室的床边,手里握着白瓷杯。宋野坐在折叠床上。
“你是不是想去。”宋野问。
苏屿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北方据点那个陆沉,可能和我一直在联系的那个人有关。”
“你怎么知道。”
“那个黑色头像曾经说过他也是观测者。但是现在他处于一种身体死亡但意识存在的状态。我想问一下陆沉,他有没有这种感觉?而且本身我也能观测到金线,我想更清楚的知道身上金光代表着什么。”
宋野看着他。“所以你是猜测吗。”
“对。我在猜。”
宋野沉默了几秒。“那你想去是吗。”
苏屿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是。”
宋野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没有说“不行”,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苏屿的侧脸,他知道苏屿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什么时候。”宋野问。
“后天。”
宋野点了点头。“那我去收拾东西。”
“你不一定要跟着去。”
宋野抬起头看着他。
“周礼要的是我。你去了我反而怕你有危险。”苏屿说。“你留在基地。”
宋野的嘴唇抿紧了。
苏屿看着他。宋野坐在折叠床上,背挺得很直,下巴绷着。
“那万一你出了问题怎么办?我还是得在基地里干等着吗?我不想,我也想帮你,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宋野问。
苏屿没有回应。
宋野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苏屿。“你一个人去,如果出了事,谁管你。”
苏屿抬起头看着他。
“你去了可能也会被周礼扣下。”
“那我也要去。”
“你还可能会受伤。”
“那我也要去,我不怕,我更怕你出事我不在身边。”
宋野站了两秒,然后坐到床沿上脱掉鞋,侧身躺下来。两个人背对着背。
过了很久,苏屿开口了。
“后天早上五点出发。”
宋野的呼吸平稳下来。“嗯。”
“你跟着我。”
“嗯。”
“别乱跑。”
“嗯。”
苏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宋野也翻了个身面朝苏屿的后背。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但宋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离苏屿的被子只有一寸。
窗外灰蓝色的夜光照进来,把矮柜上那只白瓷杯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屿闭着眼,听着身后那个人的呼吸从平稳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