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逍觉得祝弃夭很适合做他的小猫。他将人藏进房里,不许别人多看一眼。祝弃夭跟着阮逍的那几日,他每天都能吃饱饭,大哥哥对他特别好。不会骂他,也不会对他拳打脚踢。祝弃夭很喜欢这个大哥哥。阮逍也很喜欢自己这只性格乖软听话的猫儿。他把祝弃夭当成自己私有物,去哪儿玩都要带着。与人一起放风筝,一起在林子里追逐,一起洗澡睡觉。那是祝弃夭最为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此后,那段记忆陪伴祝弃夭撑过了在地阁暗无天日的训练了五年。大哥哥对他很好,祝弃夭想一辈子跟着他。但好景不长,阮逍遭到了阮洪业的刺杀。母亲中毒,他也受了些许轻伤,在逃亡途中高烧不退,持续昏迷不醒。在醒来时,阮逍忘记了一些事。他忘了他逃走时,将祝弃夭推进柜子里,用重物堵上,他怕对方被抓到,自己则是跑去引开了刺客。祝弃夭是逃过了一劫,但也被人弄丢了。等祝弃夭费尽气力把挡在柜子前的重物推开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急切的跑出门,却也找不到大哥哥的身影了。他以为自己又被丢弃了。此后十年,祝弃夭再一次无家可归了。他重新流落街头,成了个小乞丐。是五年前,他被地阁抓走,成了地阁影卫,在这里他无意间探知到,原来当年他遇上的大哥哥,竟会是此地阁的少主。祝弃夭本是没有活下去的信念,得过且过罢了。直到那天得知大哥哥的下落,他瞬间燃烧起熊熊斗志。他要去到少主身边,他要保护少主!不是个好主人【燕&宋10】祝弃夭讲故事很没有天分,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些时间节点发生的事,话说的很生硬。但却引起了听者的狂风骤雨。阮逍对此,脑子里全无记忆。很早之前,他母亲去世那段时间,他发过一场高烧。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他没想到,他会把祝弃夭忘的彻彻底底。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主人。养了猫,却又狠心将人丢下,还忘的那般彻底。那么多年从未想起来过。祝弃夭说完了,抿了抿唇,他心中很忐忑,不知道少主信不信他?阮逍听完了,心中微微发涩,有些喘不过来气。许久,他倾身将祝弃夭搂进怀里。“所以,你最先遇见的人是我?一直以来,你忠诚的人,也只有我?”问着,但阮逍早已清楚的知道了答案。祝弃夭点点头,他被人拥的太紧,紧到有些喘不过来气了。林间小路上,马车行进的速度很快,但也极力的保持了平稳。奚屿这两日昏昏睡睡,醒了双眼无神,没多久又睡去了。他胸口沉闷,喉间尽是血气,他觉得很累,累到不想说话。阮梓瑞就在一旁看着人,见人时而醒来,想和人说几句话,但人又很快睡着了。他便只能闭上嘴,老实的不说话了。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天气逐渐回暖,林子里也有了更多的鸟鸣声。奚屿恢复些许力气时,是在停在溪边休憩之时。阮梓瑞啃着干饼充饥。赶路很着急,都没有去镇上买点好的吃,自从他大哥将阮氏山庄收了回去,他就无家可归了。他也不再是阮家少爷了。阮梓瑞一开始还无法接受。往日,他都是丫鬟奴才一大堆跟在身后伺候着,现在却连吃个饭都得拼命。他可不敢挑剔,不然早就饿死了。奚屿睁开眼,他面色虚白,发丝多日未打理,已经有些乱了。但他不怎么关心这些,自己为何会在马车上,也没多问。他只觉万分疲惫,不明白为何他还活着?阮梓瑞见人醒了,连忙将干饼用油纸包好,凑上前来,询问道。“奚屿,你感觉有好些吗?”奚屿闻声,侧眸看过去,没想到阮梓瑞居然在他身边。阮梓瑞连忙解释道。“你不要怕,大哥说了,你师父可以救你的,现在我带你回去,我们找你师父解毒,这样你就可以好好活着了。”阮梓瑞很开心,知道奚屿不会死,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奚屿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他能猜到定是阮逍下的命令。可他根本不想活了,现在这般折腾又有什么意义呢?阮梓瑞看人不开心,他凑上前来,笑着说道。“奚屿不怕,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去北城玩吧?有好多好看的歌舞表演呢,我还想去听说书,你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