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喜欢的小猫弄丢了那么久。这一次,就算失去所有,他也不会放弃。阮逍默然般的站了许久,待身上的血腥气散尽了,才抬步往外走,回了屋子。祝弃夭喝了药,身上虽说还是没有力气,但好在恢复了些许气力,清醒着与人说说话,都是没有问题的。阮逍回来时,祝弃夭披了件外衣,是阮逍准备的一件浅黄色衣袍,正收拾他弄乱的被褥。见人回来了,祝弃夭很是欣喜。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亮光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他快步过来,轻声唤道。“属下见过少主。”阮逍面上的厉色还未褪去,闻声,恍然回神,抬眼看过去。祝弃夭已经跑到了他跟前,白着脸,面上却笑意盈盈的。阮逍只觉胸腔沉闷的难受。他亏欠祝弃夭太多,待人实在是不够好。阮逍面上的愁绪没有掩饰,祝弃夭看的分明。他是极其不想少主因他为难的。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只能努力宽慰少主。祝弃夭凑近,仰着脑袋,弯了弯唇。“少主,属下现在好好的,还能陪您一段时间呢,您不要不开心好不好?”他知道,是他身上的毒让少主烦心了。阮逍唇角微抿,伸手捏了捏祝弃夭的面颊,故意道。“不好。”祝弃夭一听,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色。阮逍却是轻笑一声,牵起祝弃夭的手走到了榻边,拉着人坐下。他摸出衣襟里的青玉坠子,还有那块摔了一条裂纹的白玉佩。白玉佩他还给了祝弃夭。祝弃夭看到,眼底微微泛起红。醒来时,没有见到这个玉佩,他还以为丢了呢。祝弃夭接过,红着眼看向阮逍。阮逍倾身抱着人。“拿着吧。”祝弃夭笑着应了一声,把玉佩挂在脖颈上,塞进衣襟里面了。这几日,阮逍哪里也没去,连阮洪业也没去看,不管不问。他陪着祝弃夭在屋子里,下棋,写字,或是在院子里练剑,陶冶情操,温养性情。祝弃夭穿的很厚,都套上了棉衣,他身上没力气,拎不动剑。阮逍便握着对方的手,跟人一起舞剑。二人很少说话,但时不时撞上视线,却都禁不住相视一笑。阮逍更是难以克制,手一松,剑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捧着祝弃夭的面容将人压在树上,深深的吻上去。祝弃夭吻技青涩,但胜在配合,无论阮逍要做什么,他全都接纳。祝弃夭瘦了很多,即便阮逍好生养着,但毒没有解,气色也依旧很不好。毒素的折磨让人每晚都很难入睡,奚屿备的药也不能全然压制住。阮逍抱着吐了好几口血,面色灰败下去的祝弃夭,眸底的痛色快要压制不住。奚屿被送走之后,阮逍并未放弃寻找能人异士。但都说祝弃夭所中之毒太过复杂,短时间内很难研制出解药。最快的法子或许就是去神医谷请谷主出山了。但祝弃夭等不及了。这些时日,阮逍也派人去查了地阁所在,去搜寻解药,但也不知是阮洪业藏的太深,还是怎的,什么都没有找到。阮逍心绪不佳,祝弃夭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深层的缘由。他再看不出来少主是在乎他的,他就是傻子了。祝弃夭只觉心口热热的,很是感动,但同时他也很心慌。之所以要跑走,就是不想让少主面临艰难抉择的境地,却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祝弃夭坐在榻边,脑袋靠着阮逍肩头。“少主,您不要难过,属下不疼,无论您怎么选,属下都不会怨您,您笑一笑好不好?”阮逍这会儿哪里能笑得出来,他转眼瞧着祝弃夭乐呵的模样,是真的要生气了。他抬手狠掐了一把祝弃夭没什么肉的面颊,恼怒道。“笑什么笑?”说完,背过身不说话了。祝弃夭就缠上来,两只细瘦的胳膊圈住了阮逍的脖颈。许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祝弃夭的羞耻心已经找不到了。余下短暂的时间里,他只想尽可能的跟少主待的近一些,再近一些。祝弃夭灼热的呼吸喷薄在阮逍耳边,扰的对方的心静不下来。阮逍气急,一把将人掀翻在榻上,倾身压上去了。本想将人折腾一顿,但摸着祝弃夭凹陷下去的腰腹,他就心疼了。阮逍抱着人侧首吻了吻祝弃夭的颈后,他没说话,祝弃夭也乖乖不动,任他去抱。大约还剩三天时间,但依旧苦寻解药未果时,阮逍将各处商铺地契金银都理了理,准备和阮洪业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