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屿的事就略微复杂一些。阮梓瑞还在天阁辛劳训练,抱着的就是想要学会武功保护奚屿,有能力站到奚屿身边。阮梓瑞想的简单,却不知道,奚屿心里面有其他人。他若是选择奚屿,以后要走的路就注定坎坷。牢房里,阮逍给了阮洪业选择。表面上看,他是要阮洪业在他自己和阮梓瑞之间选一个人活下来。实际上,阮逍想看到的是他对自己的孩子尚存一丝良知。若真的有,阮逍放阮洪业一条生路,也不为过。但阮洪业的选择在阮逍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狠。阮洪业险些杀了阮梓瑞。这一刀彻底摧毁了阮逍对阮洪业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最后的一丝血脉牵连。阮逍不会让阮洪业死的那么轻易。他将人关在了一处绝不会有人寻到的地方,日日酷刑折磨。但同时他还命人给阮洪业治伤,如此反反复复,就是不让人死。如此过了两年,阮洪业那是一个叫天天不灵。阮逍去看了阮洪业。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块臭烘烘的满身血气,都快看不出人形的阮洪业。阮逍才大发慈悲的一刀了结了阮洪业的性命。他亲自动的手,腥臭的血液喷洒在阮逍面上时,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阮洪业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大儿子早就疯了。从他母亲被毒折磨死的那一刻。从他深爱的人数次在他面前濒死的那一刻。从阮洪业第二次选择放弃他亲生孩子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生的时候。阮逍一把抽出那柄血刃,眸色冷厉,面容上没有一丝温度。手起刀落,听着阮洪业最后发出的一声哀鸣。阮逍抹了抹面上的血,利落的转身离去。回去之后,阮逍先是洗了澡,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才去找祝弃夭。祝弃夭是影卫,对血腥味很敏感,他自是知道阮逍这一趟出门见了血。再观人脸色,祝弃夭也把具体情况猜了七七八八。他心里面闷闷的,跑过来抱住了阮逍的腰,脑袋埋在人胸口。阮逍自己不知道,但祝弃夭却能清楚的看到他面上还未褪去的凶狠。直到祝弃夭抱住他的那一刻,阮逍才陡然回神。他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祝弃夭了。但自二人心意分明,阮逍从未对祝弃夭说过一句重话。事事顺从,祝弃夭只要敢想,阮逍就没有不同意的。除了祝弃夭想习剑,阮逍冷了脸色。这关乎祝弃夭的身体,阮逍不能惯着。阮逍闭了闭眼,抬手回抱住了祝弃夭。感受着怀中人的热度,他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祝弃夭轻声道。“属下会永远陪着您,少主不要害怕……”阮逍听了,绷直的唇角渐渐舒展。待一切尘埃落定。阮逍就开始着手准备起婚事来了。祝弃夭那一伙没心没肺的血脉亲人等同于没有,阮逍不把人打一顿就是好的了,根本不会去请。即便其中有人获知消息了想来巴结,祝弃夭知道了,自己跑过去把人赶走了。但他做的太仁慈。阮逍可不会这样,但无论他对此做了什么,都没有让祝弃夭知道。奚屿跑过来,笑着说要做祝弃夭娘家人,说是阮逍要是对待祝弃夭不好,他第一时间就把人带走。可还记得两年前,他也相中祝弃夭这个乖巧的影卫了呢。奚屿说着话,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谁看谁都不顺眼的奚将阑和阮梓瑞。阮逍看到了,也甚觉惆怅。他很想问,晚上的时候,奚屿是如何安抚这两个人的。很明显的不对付。但这都是奚屿房里的事,阮逍还真不好问出口。成亲礼就在春来院办。这两年阮逍也培养了几个亲信,琐事都交由他们来安排。阮逍只关心他和祝弃夭的婚服以及婚房的布置。那天,祝弃夭激动的坐不住,穿上阮逍亲自监工的大红婚服,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阮逍来找祝弃夭时,就看到人绷着小脸坐在铜镜前。祝弃夭回眸,看到了和他同样一身大红婚服的阮逍。眼前这一幕幕就像做梦一样。祝弃夭笑着,阮逍扶住祝弃夭的肩膀,躬身轻吻着对方的唇角。都老夫老妻了,这一下亲吻却还让人尝到了害羞的意味。祝弃夭不自在的抠了抠手指。阮逍还笑祝弃夭紧张,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成婚那天,宋珩晏和燕啸炀也来了。燕啸炀自然是跟来的。两人很是低调,衣着朴素,根本看不出来这俩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