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薄的唇无意识抿着,松开时还能听到轻轻发出的啵的一声,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那眉眼总是荡着一抹淡淡的忧愁,特别是蹙着眉尖时,那股忧郁便奇妙地中和了柔绰的情态,综合在苍白的脸庞上就呈现出一种幽怨的魅惑,让人想起聊斋里面的美艳画皮鬼。
弹幕此刻也跟随着镜头的移动狠狠凝黑死牟:
【就是这张司马脸司马表情最对味了】
【好酥胡……】
【我需要探索宵之宫的秘密】
【黑死牟什么时候开粉丝见面会,我的应援棒已经充好电了】
【黑死牟,我自愿扮演你的老公,家教老师,学生,老板,青梅竹马,水管维修工,外卖员,健身教练,泳池救生员,村里最能干的那个傻小伙,乐队主唱,私联的idol,房客,房东,强盗,消防员,上门乞讨的流浪汉,按摩师,商业死对头,下属,你的狂热粉丝,你的医生,邻居,同事,出租车司机,合租室友,学弟,学长,姐夫,前男友,前夫,前泡友,白月光的替身,哥哥,弟弟,小叔叔,爸爸,儿子】
叶榛言终于明白为什么班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理他。大家都在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黑死牟老师。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勾起所有人心中无限的遐思。
而现在,黑死牟老师则在他的面前,叫了他的名字。这个距离下,还能闻到淡淡的竹香从他的身上飘过来,不知是来自他那如绸缎柔顺的长发,还是那如凝脂的肌肤。
岩胜看着叶榛言张着嘴眼神呆滞的痴傻样,莫名觉得他傻愣愣的样子有点熟悉,“安静一点。”
叶榛言涨红了脸,挺直腰板,呆呆地点头。
好在心理课没有发生类似数学课那样诡异下流的事情,下了课回到办公室,岩胜在弹幕嗷嗷嚎哭中毫不留情地换回原本形态。夜晚十点四十分,学生们上完晚修,一天的课程总算结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单词本,在昏暗的灯光下,边走边读回到三十人一间、两间厕所、得蹲在地上“露天洗漱台”的大宿舍。
十一点整,铃声再次响起,灯光啪地一声全场熄灭,校园陷入一片黑暗。学生交叠着双手,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安静到几乎听不到呼吸声。宿舍走廊宿管打着手电筒走来走去寻罗。
叶榛言偷偷睁开一只眼,确认宿管阿姨刚检查完这一层往楼上走去后,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从门缝悄悄溜了出去。
忽然,有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叶榛言没有挣扎,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果然,转过头,是岩胜的脸。
“哥。”叶榛言很小声地叫了一声,就被岩胜噤住声音。踏踏踏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抬眼一瞧,宿管阿姨整个人倒悬在天花板,她脸色发青,像只蜘蛛趴在完全透明的玻璃窗上,从上空朝宿舍朝里部看。
瞪得欲裂的双眼随着手电筒的照射缓缓转动,观察每一张床上的学生。嘶哑的嗓音响起:
“还有谁……没睡觉的……”
叶榛言的床位在最边边角落,那儿角度偏,光线暗,加上他溜走时特意把被子堆成有人躺在里面的假象,宿管阿姨没有发现端倪,停留没多久就走开到下一间宿舍了。
岩胜趁此时机,拉着叶榛言往楼下的方向走去。他们弯着身,轻手轻脚,一路躲过其他宿管,很快就安全从宿舍大门翻了出去。
“哥。”叶榛言靠在岩胜身侧,如实说了今天他得知的消息,“今天坐我周围那几个,就是我说的朋友。不过,他们都好像失忆了,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还说我们是四班的同学。”
“他们不是你朋友。”岩胜道,“我没有从他们身上闻到人味。”
叶榛言接受度还挺好的,听到岩胜这样说,也没有一丝怀疑,忙点头,好像岩胜下一句说“你也不是人”,他都深信不疑,异常乖巧。还啐一口燕嘉佑和闻谊:“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架子给谁看呢!”
比起这些,其实有更重要的问题,他更想知道。
“哥,你今天的打扮……”叶榛言咽了咽口水,“我知道,普通的装扮是做不到那种效果,哥,你是不是……”
“其实是女孩子?”
岩胜的脚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