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处长椅坐下,背靠着,轻轻呼了一口气。“好舒服啊……”他眯了眯眼,笑了一下。“这么安静。”他看着四周的花,发了会儿呆。脑子却没有完全空下来,有个念头,很自然地冒出来。承珩回来,会陪自己吗?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想。“他那么忙……”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地放轻。像是在替那个人找理由,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吧。”可念头落下,心里却有一点点空。他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算了……”他往后一靠,阳光落在眼睫上,暖得人发困。他本来只是想再坐一会儿。却不知什么时候呼吸慢了下来,眼睛也一点点合上。整个人安静地靠在长椅上,睡着了。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光。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只有风,和一片安静得过分的花园。风轻轻吹过,花影晃了一下。祁安然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被人抱了起来,没有惊醒他。他下意识往那人怀里靠了靠,脸贴过去。温热的,熟悉的气息。他没有睁眼,却已经知道是谁,像是本能。“你回来啦……”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醒的软,头还埋在那人怀里,没有抬。“嗯。”承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祁安然安心了一点。“怎么来这里了……”他轻声问,话说得慢,像还没完全清醒。承珩抱着他,步子很缓,像是在顾着他。“看不见你。”他说,声音贴得很近。“朕心不安。”这一句落下来,很轻,却很真。祁安然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睁眼,反而更往承珩怀里靠了一点。像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了承珩的衣襟。风从廊下吹过,花园渐渐远了。他被抱着,一路往回。没有再醒,也没有再问。只是在那一刻安安静静地,靠着。四皇子府邸。书房内,承昭倚在椅中,懒懒地伸了个腰,像是有些无聊。“最近这两人倒是消停了?”他语气轻松。乐伊站在一旁,低声回话:“回殿下,确实安静了些。”承昭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这可不太好。”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意。“戏才刚起,就冷场了——”他抬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看向窗外。“多没意思。”乐伊低头。“属下这几日,已按殿下吩咐行事。该递的话,也都递了。”承昭听着,笑了一下。“那就是,”他慢慢开口,“火候还不够。”乐伊微微一顿,“殿下的意思是……”承昭没站起身,走到窗边。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却被影子遮了一半。“你说,”他忽然问,“他们现在这样,是因为不想动?还是因为——”他轻轻一笑。“还没被逼到要动的地步?”乐伊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承昭也不在意,他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框。一下。一下。像是在算时间。“好戏……”他低声说。“本来就不该太早开始,但也不能拖太久。”他眯了眯眼,眼底那点温和,已经不见了,“快了。”乐伊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四殿下为何一定要执着于……凤主清醒?”他声音很低,却问得直接。承昭听到这句话,停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他若不清醒。”他慢慢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讲道理。“那我大哥和二哥拿什么去争?”这一句落下,却一下子把局面说透了。他指尖停住,然后缓缓收回。“人若糊涂。争,是争不起来的。”他语气平静。“只有清醒,才会选,才会动,才会让人失控。”承昭轻轻一笑,眼神柔和。“而我。”他低声说。“只需要看他们怎么动,当乐子呗!”他不属于这里书房里很安静,风从窗外吹进来,纸页轻轻动了一下。乐伊微微皱眉。“可是……如今陛下一直将凤主带在身边。”她语气有些迟疑。“属下……很难再靠近。”承昭站在窗前,像是在想,又像是早就想好了。“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确实麻烦。”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乐伊身上,眼里带着点笑。“既然靠不过去——”他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