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把苏寂弄到学校了,早自习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在,他把苏寂拉到自己办公桌前。
“你想想你会讲什么,我好把你塞我班里讲课去。”
苏寂面色犹豫,没想到江逾白真能让他来当老师,“能行么?别人都不认识我,万一被你领导什么的发现怎么办?”
“担心我?”江逾白笑着问道。
苏寂:“……”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放心。”江逾白拍了拍他的肩,“发现了我顶着,大不了就扣工资嘛……而且我跟领导关系不错,毕竟像我这样八面玲珑……”
苏寂及时喊停,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溢美之词,“你觉得我能讲什么?”
“呃……”江逾白翻出他的语文书打开给苏寂看,“要不,你替我讲?我这都备过课了,你可以照着念。”
苏寂看着书上“春江花月夜”这首诗周围密密麻麻的字,不得不说,江逾白写的字确实很好看,但他又不得不想起高中被老师支配的日子。
他不动声色合上课本,嘴上义正言辞地教训江逾白,“有你这么当老师的么?让我替你讲,这对你的学生太不负责任了!”
江逾白愣着看他训自己,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发现了,你不应该去体验当老师,你比较适合当教导主任,天天抓学生违纪的那种哈哈……”
苏寂无力反驳,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好好好,聊正经的。”江逾白无奈摊手。
最终决定让苏寂当一名体育老师,既不需要文化水平,也不需要技术含量。
马上第一节上课,是江逾白的课,他把苏寂也一同拉走了,早读后老师们就会陆陆续续上班,把苏寂放在办公室,免不了有人到时候问东问西。
快走到班级后门门口,江逾白指了指一个男生旁边的空位,“你坐那儿吧,等我上完隔壁班的课,就带你在学校里逛逛怎么样?苏老师?”
听到江逾白调侃地称呼他,苏寂顿时有点脸热,“知道了。”
往教室里一看,好家伙儿,没几个在认真早读,一半都趴下了。
江逾白像是习惯了一般,微微一笑,“见笑了,我班睡神比较多。”
只见他打开窗户,窗边的同学睡的一激灵,懵了。
“把口水擦一下。”江逾白指了指他。
那同学下意识抹了把嘴角,哪有什么口水,这一幕给旁边的几个女生逗笑了。
此刻,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江逾白随意把书扔在讲台上,淡淡地说道:“睡够了就起来,没睡够出去睡。”
苏寂看见江逾白话音刚落,趴在桌子上的学生就坐了起来,虽然有的还没开机,但足以见得江逾白这个班主任当的还挺有威慑力。
刚坐下苏寂就和旁边一张熟悉的面孔对上了眼神,而这人还处于刚睡醒的迷茫阶段,等完全反应过来身旁坐着一个大活人后,他惊讶地抬起手指着苏寂,看嘴型似乎要说“你……”
苏寂用食指轻抵嘴唇,告诉他别出声。
这位同学正是上次他和江逾白一起去抓娃娃碰到的倒霉蛋,杨晨。
看着苏寂冷冰冰的眼神,杨晨只好闭嘴,从桌肚里掏出一本书放桌子上。
苏寂眼尖地看到那本书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思想政治,他眼皮一跳,这孩子,学知识学杂了吧?
见苏寂盯着他的书看,杨晨意识到自己拿错了书,嘿嘿一笑,把语文书拿了出来,还超级小声地问苏寂,“讲哪里呢?”
苏寂眉心一蹙,本想说“你自己不会听?”,但最终还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春江花月夜。”
杨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反而还夸赞道:“你听的真认真。”
江逾白在讲台上就看到了杨晨和苏寂似乎在小声窃语,但为了不让苏寂吸引学生们的视线,便一直没管。
杨晨没有同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便有点收不住话匣子,“哥你叫啥啊?”
“诶哥,你和江总很熟吗?你们两个啥关系啊?”
苏寂闭了闭眼,刚开始用“认真听课”搪塞他,后来见这孩子实在太能说,便不再说话,他算是看出来为什么全班就他一个没同桌了。
苏寂屏蔽他聒燥的声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渝白讲课,还真别说,站在讲台上的江逾白挺像那么回事的,正经了不少,但也不缺乏谈诣幽默。
反正他看周围的学生听的都挺认真的,哦,除了旁边这位。
即使他不愿承认,如果他高中的老师是一个幽默的帅哥而非秃顶大叔的话,他也不至于睡觉,导致语文成绩不及格,
下课后,江逾白终于把忍了一节课的气都撒了出来,“杨晨!放学去我办公室背古诗,背不下来就写10遍,唠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