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殿顶。
身下,是冰冷的龙椅。
她竟然。。。还在这里?!
身上盖著一件宽大的,她自己的红色大氅,布料上还残留著他霸道的气息。
而大氅之下……不得见光!
那个混蛋,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不,他就站在三步外,不远处!
正老老实实守著他的“三步远规矩”。
“肃静!”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百官入列!”
荷娘的心跳瞬间停滯。
完了。
她想动,可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只要她稍稍一动,这唯一蔽体的衣物就会滑落。
她不敢想像,若是满朝文武看到他们的太后娘娘,赤地瘫在龙椅上,会是何等的惊天骇闻!
“恭请太后娘娘垂帘听政——”
那声音像一道催命符,砸在荷娘的头顶。
她只能將自己缩得更紧,恨不得能凭空消失。
朝臣们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臣等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荷娘一动不动,藏在大氅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眾卿平身。”
幸好,隔著珠帘,他们看不真切。
早朝开始了。
户部尚书在奏报漕运,兵部尚书在说边防军餉,御史在弹劾某个官员……
那些平日里她会认真倾听的国之大事,此刻听来,却只觉得无比煎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底下那群官员中搜寻。
临淮。
他穿著一身羽林卫的官服,身姿笔挺,目不斜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他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微微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