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又大又暖,将她的小手整个握在掌中,她心头微微一沉,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季东俞挠挠头,“抱歉。”“没关系。”对方应该是担心她害怕所以才牵她的手,而她反应有些过度了。“你跟着我,别走散。”季东俞停顿了几秒,又说:“听说这里面有化了妆的工作人员时不时跳出来吓人,就算受到惊讶还请忍住,不要殴打工作人员。”陆然:……“走吧。”男人大步走在前面,她赶紧跟了上去。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每隔几秒便会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音效,陆然感觉身后好像有脚步声,撞着胆子回头,入眼却是一片漆黑。她猛地哆嗦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不料刚刚还走在她前面的季东俞此时已经不见踪影。“季律师,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她叫了一声。季东俞很快回应了她,“陆然,你在哪?”一个大男人还能吓死在里面?声音就在她前方不远处。她加快脚步往前走,“你别动,我来找你。”话音才落下,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浑身一僵,脚步猛然停住,垂眸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是一只惨白的指甲却乌黑的手。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缓缓回了头,一个白衣女人站在她身后,女人面目狰狞,咧着大嘴露出满口黑牙,冲她阴恻恻的笑。她只觉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拔腿就跑。一口气往前冲了几米远,却不见季东俞的人,周边光线昏暗的几乎看不清道路,隐约可见前方有两个不规则的洞口,洞内有微弱的红光闪烁。她靠近洞口,发现两个洞中间挂着块牌子,牌子上写有‘只有一条是生路’的字样。季东俞是进了洞么?他进了左边的洞还是右边的洞?“季律师,你在哪?”她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她撞着胆子走进左边的洞,顺着红光的指引一路向前,洞内的两侧有诡异的壁画和一整排的恐怖玩偶,每次经过恐怖玩偶旁边时,玩偶都会发出尖利的笑声,还会伸手吓人。陆然的神经紧绷着,她真的不该进这种地方来。她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冲出恐怖玩偶区,不料前方突然冲出来一只丧尸,她吓得赶紧掉头又往回跑。丧尸在她的身后嘶哑着嗓子叫了几声,飞快地朝她扑来。“我的妈呀!”她咬着牙,脚底如同抹了油拼了命地冲出洞口,耳边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音效,身后还追着一只丧尸,她不假思索地朝着右侧的洞跑进去,不料丧尸追了进来,那丧尸的模样实在恐怖,她心中明白那是恐怖屋的工作人员装扮的,可还是吓得心惊肉跳。洞长大约有几十米,她一鼓作气往前跑,根本不敢再回头看后面,但她非常清晰地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大哥,您能不能别追我了,您去吓唬别人吧。”她一边喊一边跑。恐怖屋里的气氛太过紧张,她的小心脏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她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丧尸不仅仅只是露面吓吓人就罢了,还追着人跑。眼看着就要冲出洞口,一双手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她猛打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挣脱,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是我。”她诧异地回头,洞内微弱的红光之下,纪泽北的俊脸闯入她的视线之中。“你跑什么?”男人气息微喘。“我以为你是丧尸……”“神经病!哪来的丧尸?”“刚刚……”她正准备把自己被丧尸追着跑的经历说出来,忽见纪泽北身后不远处,那名之前追着她不放的丧尸出现了,看见她和纪泽北对方瞬间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来。“来了!”她指着丧尸大叫一声。纪泽北凝着眉回头,看到丧尸歪着脑袋姿势诡异地朝他们跑来,表现异常冷静。陆然吓得往他怀里钻,他平静地看着那只歪脖子丧尸,待那玩意儿跑到自己面前,他直直地抬起手臂一把按住那玩意儿的脑门。丧尸矮他一个头,张牙舞爪地想往他身上扑,奈何胳膊太短够不着,加上他手臂上的力道很大,丧尸一步都前进不得。呲牙咧嘴地叫了半天,丧尸气馁了,无力地垂下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丢给纪泽北一个大白眼,丧尸做了张鬼脸试图吓唬纪泽北,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帅哥,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纪泽北:“你要什么反应?”“惊恐!吓一跳的反应。”“你没有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