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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御前会议（第1页）

第二日清晨，红堡的钟声比往常早了一刻。

钟声传到龙山时，雷妮拉已经换好了长裙。

艾琳替她系上最后一枚银扣，忍不住偷偷打量镜中的公主。她总觉得这几日的雷妮拉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变了。容貌没有变，笑起来仍像从前一样明艳，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沉静了许多，像黑水湾最深处的海。

“殿下。”艾琳轻声说道，“陛下已经在议事厅了。”

“知道了。”

雷妮拉拿起桌上的两卷羊皮。

一卷是昨日龙穴记录。

另一卷，是她昨夜亲手写下的修缮清单。

墨迹尚未干透。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坐在御前会议的长桌旁，所有人都把她当作一个来听故事的小姑娘。她说一句，他们便笑一句；她提出一个建议，他们总会说：“公主殿下还年轻。”

后来她长大了。

他们又说：“公主殿下太冲动。”

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人替她决定什么才是合适。

这一世，她不准备再等。

议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长桌旁的人已经到齐。

毕斯柏利正抱着一摞账册，嘴里念念有词。莱昂诺·斯壮低声与哈罗德爵士说着什么。奥托坐在国王右手边，翻阅着今天送来的公文，听见开门声，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韦赛里斯看见女儿，脸上露出笑意。

“今天倒是没有迟到。”

“因为有人提醒我。”雷妮拉笑着坐到他左手边，“父亲说过，以后每天都要来。”

“我说过吗？”

“您昨天亲口说的。”

国王轻轻咳了一声。

“那看来，我只能遵守自己的话了。”

长桌旁响起几声轻笑，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奥托放下羽毛笔。

“既然公主殿下来了，我们便继续昨日未完的话题。”

毕斯柏利立刻翻开账册。

“修缮龙穴，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三千金龙。如果连东侧巢穴一起修复，恐怕还要更多。”

“三千。”奥托缓缓说道，“足够建造两艘新的战舰。”

“也足够养活君临三个月的贫民。”

他说话时始终望着国王，没有去看雷妮拉。

“如今石阶列岛战事未定，国库应优先保证舰队与军饷，而不是一座已经用了上百年的龙穴。”

韦赛里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雷妮拉面前。

“你怎么看？”

雷妮拉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