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发里,冒出一对覆盖着黑色绒毛的豹耳,耳尖带着一撮极浅的白色绒毛,此刻正因为情绪激动竖着,耳尖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却在听到小男生的抽噎声时,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像在确认他的状况。身后的裤子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一条有力的黑色豹尾破布而出,尾尖蓬松着一撮雪白的绒毛,却又不耐地轻轻扫过地板,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竖瞳里的杀意瞬间被更汹涌的情绪吞没。小男生宽松的白色睡衣被扯得乱七八糟,领口滑到了肩窝,露出莹润的肩颈线条,锁骨上印着好几个淡红的印子,像落了几片碎桃花。长发被汗水和泪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泛红的颈侧和脸颊边,几缕发丝缠在嫣红饱满的唇肉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琥珀色的圆瞳里蓄满了泪水,长睫被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泪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又一小片的湿痕。他的手腕和脚踝上留着清晰的红痕,此刻正微微发肿,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紧。身上的香像化不开的桃蜜,丝丝缕缕缠上沈裴逸的鼻尖,勾得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竖瞳里的贪欲几乎要溢出来。他单手撑在床沿,暖烘烘的皮毛,铺天盖地裹住了梓茄,梓茄终于从刚才的恐惧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完全变了模样的沈裴逸,竖瞳、毛茸茸的兽耳,还有身后不停扫动的尾巴,整个人默默都缩成了一团,后背死死抵住床头板,眼泪掉得更凶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闷声。“你别过来……”眼前的沈裴逸又往前凑了凑,他能清晰地看到沈裴逸竖瞳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身上暖烘烘的体温,还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豹耳,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怕我?”沈裴逸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兽类独有的低沉,尾音勾着惯有的恶劣,却又藏着一丝委屈。“我救了你,反怕起我来了?”他身后的豹尾抬了起来,覆盖着柔软绒毛的尾巴轻轻晃了晃,蓬松雪白的尾尖往前伸,轻轻点了点梓茄的鼻尖。尾尖的绒毛软乎乎的,带着他暖烘烘的体温,蹭得梓茄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泪珠又跟着掉了下来,顺着下颌线滑下去,滴在了露在外面的锁骨上,沈裴逸的竖瞳暗了暗,盯着滑过的肌肤。梓茄眼前的大脑袋,脑子里闪过这个坏东西的纠缠,还有档案室里刻薄伤人的话,那点刚压下去的气又冒了上来。他趁着沈裴逸愣住,猛地掀开被子,哼哧哼哧光着脚就想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去逃跑。脚尖刚碰到冰凉的地板,纤细的脚踝就被一个毛茸茸的但十足力量感的东西牢牢圈住了。是沈裴逸的豹尾。绒毛贴着皮肤,暖烘烘的,力道却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疼他,又让他完全挣不脱。没等梓茄反应过来,尾轻轻往回一扯,他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摔回了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他还没来得及撑着床垫爬起来,沈裴逸就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条腿跪在床沿,另一条腿稳稳踩在地板上,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完完全全圈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而沈裴逸头顶那对耳朵,正因为兴奋,微微往前支着,耳尖的绒毛轻轻蹭着他的额头。“跑什么?”沈裴逸的指尖抬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掉梓茄脸颊上的眼泪,“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嗯?梓老师?”梓茄偏过头,却被他伸手轻轻捏住了下巴,指腹和拇指轻轻用力,迫使他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暗芒。“放开我……讨厌你…”这话一出,沈裴逸捏着梓茄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耳尖的绒毛蔫蔫地贴在头上,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地扫了扫床单,像只做错了事的大猫。“不许…”他张了张嘴,“我那时侯是气疯了。”“气疯了?”梓茄琥珀色的眼睛里还蒙着水汽,“你气什么?”“都气!”沈裴逸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给你买了咖啡,买了马卡龙,你看都不看一眼,转手就分给了别人,我跟你说话,你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转头就对着闵妄无笑,还给他打排骨!”他越说越委屈,语气里都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梓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倒好,转头就把我扔在一边,对着别的狗东西笑。”他头顶的耳又竖了起来,气地往前支着,身后的尾巴也绷得紧紧的,尾尖的白毛炸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