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别人进寝殿。”“那你之前还让舒瑞尔进来。”沈渊的手指在碗盘边缘停了一下。梓茄眨了眨眼。“嗯?”沈渊把东西放在门外,关上门,转过身。“梓茄。”“嗯?”“以后不要让舒瑞尔碰你。”梓茄的尾巴缩了一下。“我没有让他碰我……是他自己碰的。”“那你就躲开。”沈渊游了过来。他在梓茄面前停下来,“他碰了你的手吗?”沈渊伸出手,使他抬起头。“乖乖。”他的拇指蹭过梓茄的下唇,指腹摩挲着那片柔软的唇肉。“不能让别人碰你。”“没有道理。”“嗯。”“你是王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嗯。”银白的尾鳍甩在黑色的鳞片上,啪的一声脆响。沈渊握住他作乱的尾巴,拇指按在那片上,轻轻一压。梓茄往前倒,额头撞在沈渊的胸口,沈渊的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偷袭……”梓茄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气恼。梓茄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因为沈渊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白纱传来,凉凉的,却很舒服。——舒瑞尔靠在墙上,红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从沈渊端着烤鱼进去的时候就在了。沈渊进殿,殿门关上,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他听到殿内传来的声音,舒瑞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圆润的东西陷进掌心里,硌得他手心生疼。那笑容真好看。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舒瑞尔闭上眼睛。红色的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尾鳍尖尖微微颤抖。他想起沈渊看梓茄的眼神。舒瑞尔睁开眼,把一颗珍珠举到眼前。淡粉色的珍珠在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润饱满,像一滴被凝固的眼泪。“这么可爱。”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沈渊,你他妈宠的明白吗?”没有人回答他。舒瑞尔把珍珠收回怀里,直起身。红色的鱼尾在地面上轻轻一弹,整个人往前滑去。他朝着凝露殿的反方向游去。他游到了最深处的一扇门前。门是黑色的,用深海玄铁铸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道交叉的锁链,从门框上垂落下来,锁链的末端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舒瑞尔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铜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锁链滑落,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他推开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武器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房间的正中央,台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舒瑞尔走过去,打开木盒。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舒瑞尔拿起项链,举到眼前。艳色的宝石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这是他母亲的遗物。海族第一美人,她嫁给舒瑞尔的父亲时,整个海底都在议论,那个女人,是海神遗落在人间的一滴血。她死于一场宫廷政变。舒瑞尔那年七岁。他亲眼看着母亲的项链被叛军扯断,红色的宝石滚落在地面上,滚到他脚边。他捡起宝石,握在掌心里,烫得他手心生疼。后来父亲平定了叛乱,把叛军首领的头颅挂在宫殿最高的柱子上,挂了整整三年。但母亲没有回来。舒瑞尔把项链握在掌心里,宝石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母亲。”他低声说,“我好像……也遇到想送项链的人了。”宝石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舒瑞尔把项链收进怀里,珍珠凉凉的,宝石烫烫的,一冷一热贴着他的胸口。他关上木盒,走出房间,重新锁上门。黑色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锁链重新挂好,铜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舒瑞尔靠在门上,仰起头,看着走廊穹顶上那些发光的东西。——沈渊已经离开了。梓茄用手指戳了戳小黑球,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懒球。”梓茄嘟囔了一句,把它从枕边捞起来,塞进自己胸口的衣襟里。小黑球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像一颗小冰袋。梓茄拍了拍胸口,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继续趴着看水母。殿门被推开了。舒瑞尔站在门口,红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