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挂断电话,于昭燃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恶毒小少爷(10)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飘着香槟气泡破碎的细微声响,混合着贵族们交谈的嗡鸣。侍女们托着银质托盘穿梭在人群中,盘子上精致的点心散发着诱人香气。梓茄躲在宴会厅角落的甜品区。今天小少爷穿了身白色小西装,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剔透。领口系着浅粉色丝巾,松松垮垮垂在胸前,随着他低头吃蛋糕的动作轻轻晃动。面前的草莓慕斯蛋糕已经吃了一半。小银叉戳进绵软蛋糕体,叉起一块带着鲜红草莓果酱的部分,送进嘴里。他眯起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阴影,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太好吃了。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贵族小姐,太太们掩着扇子窃窃私语,视线在他身上流连不去。“那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精致。”“没见过,新来的?”“看着好小,成年了吗?”梓茄压根没听见。他又叉了一块蛋糕,这次是带巧克力碎的部分。刚送到嘴边,一道阴影忽然落在他身上,挡住了光。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去。男人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挺拔,深蓝色军礼服剪裁合体,金色绶带垂在胸前,肩章上镶着宝石,折射出冷硬光泽。他有一张英俊的脸,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垂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男人眼眸是浅蓝色,西伯利亚冻原上最冷的湖,不带丝毫温度,静静盯着梓茄——准确说,是他手里的蛋糕叉子。梓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叉子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这动作太怂,立刻挺直腰板,仰起小脸瞪着对方。“看什么看?”半点威慑力没有,男人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嘴角,那里沾了点奶油,白乎乎小团,配着他瞪圆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他微微俯身,抬手。梓茄以为他要打人,吓得往后一缩,蛋糕差点掉地上。男人却只是擦过他嘴角,指腹温热,力道很轻,蹭掉那点奶油。“脏了。”低沉磁性,带着点沙哑,感觉跟陈年威士忌滑过喉咙。梓茄呆呆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干嘛帮他擦嘴?“谢谢……”他下意识道谢,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恶毒炮灰,怎么能随便道谢!小少爷立刻又板起脸,把叉子往桌上一放,“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本少爷自己会擦!”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得几乎抓不住,冰蓝色眸子却依旧冷冽。“是吗?”他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梓茄立刻反驳,脸颊却微微发烫。“嗯嗯!”“哦。”男人视线落在他面前的蛋糕上。已经吃了一大半,盘子边缘沾着奶油和草莓酱。“这么喜欢吃甜食?”梓茄护食似的把盘子往怀里拢了拢,“我想吃。”男人语气平静,“吃太多,晚上会牙疼。”“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男人挑眉,视线在他脸上扫过,“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我成年了!”梓茄不服气。男人眼底那丝笑意又深了些。“叫什么名字?”“干嘛告诉你?”梓茄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男人抬手,从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轻轻晃了晃,“就是好奇,谁家的小少爷这么……可爱。”“不要说奇怪的话…”他站起身,想让自己显得高一点,结果还是只到对方胸口,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你再乱说话,我让我哥哥收拾你!”“你哥哥?”男人抿了口香槟,“是谁?”“我哥哥是——”梓茄说到一半卡住。小黑球给的身份是个假少爷,没拆穿也被丢来宴会凑数。但这话不能说。他梗着脖子,硬生生改口:“我哥哥很厉害的!你惹不起!”“是吗?”男人放下酒杯,轻敲着杯壁,“那我等着。”等着什么?梓茄直觉告诉他这话不对劲。他往后退了半步,想溜。男人却伸手握住他手腕。“放手!”“别急。”男人反而把他往前带了带,两人距离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梓茄用力挣扎,手腕却像被铁钳箍住,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