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眼熟。赵妄舒走过来,几乎听不到声音。他在梓茄面前停下,视线落在他脸上。“哭了?”梓茄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痕。他抬手擦了擦,“没有……”赵妄舒看向梓茄身后的房门,“刚从那里出来?”“嗯。”“见到妄逸了?”“嗯。”赵妄舒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易感期到了,没伤到你吧?”“没有……他……让我出来了……”赵妄舒有些意外地挑眉。“是吗。”他放下手,“能走吗?”“能……”“我送你出去。”赵妄舒说,“宴会快结束了,外面人多,你一个人不安全。”梓茄想拒绝,赵妄舒已经转身往前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赵妄舒步子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等梓茄。“梓茄,对吗?”“嗯。”“刚才在宴会厅,我看到你和妄逸跳舞。”赵妄舒说,“跳得不错。”梓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赵妄舒也没指望他回答。“妄逸脾气不好”他说,“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嗯。”“以后见到他,离远点。”赵妄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尤其是在他易感期的时候。”梓茄点头。赵妄舒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走吧。”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外面是宴会厅的侧厅。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侍者们在收拾残局。赵妄舒把梓茄送到门口。“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我自己可以……”“路上小心。”“谢谢殿下。”【茄子,我们现在去哪?】“回家啊。”梓茄又想起什么,“不对……反正他都会被赶出来。”【那怎么办?】【出去】生活费还是够的。他沿着街道往前走。两边都是老旧的建筑,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他正走着,听到巷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有人在打架?梓茄下意识想绕道走。好奇心作祟,他还是悄悄凑过去,躲在墙角探头往里看。巷子很深,光线很暗,勉强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似乎受了伤,几个围着他,正在说什么。“小子,挺能打啊?”“现在怎么不打了?”“不是挺嚣张的吗?”嘲讽在巷子里回荡。梓茄眯起眼,想看清那个受伤的人。巷子深处,有个人影动了动,站直身体,路灯的光恰好照过来,落在那人脸上。于昭燃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伤了?男生脸上有伤,嘴角破了,流着血,额头上也有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不服气?”其中一个小混混推了他一把。于昭燃只是盯着对方。“看什么看!”小混混恼了,抬手就要打。梓茄脚步一动,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嚓——”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谁?!”小混混厉声喝道。梓茄僵在原地。跑。快跑。他的腿不听使唤。小混混们走过来,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哟,长得挺标致啊。”一个吹了声口哨,“小美人,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晃荡,不怕危险?”梓茄往后退,“我只是路过……”“路过?”小混混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那就不能放你走了。”他伸手要来抓梓茄。梓茄往后躲,后背抵到墙上,无路可退。“等等。”于昭燃响起。他走过来,挡在梓茄面前。“他跟我没关系,让他走。”小混混们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英雄救美啊?”“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别人?”“既然你这么想护着他,那就一起留下来吧。”几个人围了上来。梓茄躲在于昭燃身后,偷偷探出头,看到于昭燃背上的伤。衬衫被划破了,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梓茄抿了抿唇,恶毒炮灰,应该落井下石才对。现在于昭燃受伤了,正是欺负他的好机会。可是……他看着那几个小混混,又看了看于昭燃的背影。不行。他是恶毒炮灰没错,但这种时候欺负人,也太没品了。而且……于昭燃刚才还护着他。虽然只是顺便。【茄子,怎么办?】小黑球的声音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