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昭野默了默叹了一声道:“其实也不只是因为干爹不愿意见面,而是张大夫总觉得是干爹没照顾好干娘,才让她香消玉殒所以也有些”李悦舟嘴角垂下,也变得有些不高兴:“唉,明明谁都没错,却偏偏要这样,何必呢?”他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心中有些难受。刚刚见到张大夫的时候,虽然对方没有和他说太多话,但他能感受到善意,他爹自然不用说了,可偏偏都是最爱他娘的两个人,却又因为他娘产生了隔阂。“老一辈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去探究。”卢昭野知道他心中难过,揉了揉脑袋,又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哄道:“别不开心了,阿兄先去给你煎药,等吃完饭差不多就可以吃药了,再等晚一些,咱们去河边走走,好不好?”李悦舟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显然有些不想动弹:“阿兄我没事的,晚上不想出去啦,想睡觉。”卢昭野知道,他这幅懒洋洋的模样估摸着也是因为身子骨太虚弱所至,倒也没为难,只是道:“那阿兄晚些时候出去给你买些小吃,安平县有一味红糖竹米糕味道不错。”红糖竹米糕啊,李悦舟光是听着名字就能想象出香软甜腻的口感,立马就咽了下口水。卢昭野看着他的模样失笑,便起身去煎药。晚饭很是清淡,主要还是因为李悦舟。他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不能受了刺激,容易生病。所以两个面前摆着翠绿的蔬菜和白嫩的豆腐,再加上一些时令小菜,看着就让人失去胃口。好在李悦舟本身也不是什么重口味之人,虽然蹙了蹙眉,但还是乖乖吃饭吃菜。这客栈的厨子手艺不错,青菜吵得脆嫩爽口,吃了两口后李悦舟便开了胃,一碗饭下肚,甚至还想再来一碗,但被卢昭野拦住了。“你现在不宜多食,少吃一些,等消消食阿兄给你去买红糖竹米糕。”李悦舟打了个小小的嗝,捂着嘴推翻自己刚刚的决定:“阿兄,我觉得和你饭后散散步也不错。”卢昭野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笑道:“那阿兄真是荣幸之至,能被舟儿邀请饭后散步。”对于卢昭野的打趣李悦舟也不恼,就是噘着嘴小小的瞪了他一眼,又跑去喝了一杯茶水漱口才叉着腰说道:“阿兄,走吧。”卢昭野上前去牵住他的手,像是亲密的兄弟一般一同下了楼。李悦舟对被牵手一事毫无感觉,被卢昭野照顾习惯了,别说牵手,要不是顾及着街上人多,他都想让对方抱着自己走呢。反正只要自己不动脚,什么样都是好的!只是卢昭野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紧牵着的手上,心中的思绪已然转了一圈。到底是兄弟,还是情人呢?作者有话说:无夜深了,李悦舟清浅的呼吸扫在轻薄的被褥上,胸口起伏微弱,卢昭野见他睡沉,起身去了后院。短促的一声哨音,拂霄从房顶展翅飞了下来。好在它现在还是一只幼鹰,展翅也不过短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卢昭野将一卷纸塞进拂霄爪子上帮着的竹筒里,往高处一抛,拂霄便趁着夜色飞远。他们决定前往昆吾山的事情得告诉干爹,不过金断鸿应该等不了太久,所以便让拂霄连夜送信过去,到时再带着回信来寻他们。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卢昭野便轻声将睡得正熟的李悦舟唤醒。他揉着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跟在卢昭野身后,声音还带着倦意:“阿兄,怎么起这么早?”“昨夜给干爹传了信,拂霄今早带回了回信。”卢昭野帮着整理了一下李悦舟的衣袍,语气有些凝重:“干爹让我们尽快动身前去,他处理完那魔教护法和易如风在盟内留下的东西后便立刻赶来。”一听这话,李悦舟的困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黑眸瞪得圆溜溜的,抓着卢昭野的衣袍急切的问道:“云川姨出什么事情了?爹有没有细说?”“别慌,干爹只说昆吾山的山体开裂后,云川姨带着人前去探查,却不慎被困在其中,但有在和外界通信,暂时没有危险。”他将还沾着露水的信递给李悦舟,对方接过后展信看,果然和卢昭野说得一致。想来云川姨也不是什么手无寸铁之人,状态算不上过分紧急。“那我们先去是去找金断鸿吗?”“不必。”卢昭野应了一声道:“早些时候,我找人去那铁匠铺寻他了,让他早些赶来客栈。”说罢他把李悦舟拉到大堂坐下:“先吃饭,你不能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