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书呆子。”他忍不住开了口。
叶无忌停下脚步,回首望他。
“你……你为何不怎么喘气了?”杨过问道。
这几日,他自己累得好似拉风箱一般,可这书呆子,呼吸虽也沉重,节奏却极为平稳。
“我只是仿效师父所言,试著气沉丹田。”
叶无忌道,“虽不知丹田位於何处,却只管將气息下沉。”
“下沉?”杨过一脸莫名。
“还有,”叶无忌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山之时,膝盖切勿僵直,当以腰带腿,將力道散於周身。”
他说罢,便继续前行。
杨过愣在原地,仔细琢磨著他的话。
气往下沉?以腰带腿?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撇撇嘴,只觉这书呆子又在故弄玄虚。
可接下来,他还是不自觉地开始模仿。
他试著放缓呼吸,试著在下山时放鬆膝盖。
起初极不习惯,还摔了数跤,桶里的水洒得比先前还多。
“真是个蠢材!”他暗自骂著自己。
又过了十日。
半月有余的磨炼,两个少年已然变了模样。
他们皆是黧黑清瘦了不少,眼神却愈发明亮有神。
杨过不再抱怨了,只因已无力气。
他將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挑水之上。
他发觉,那个书呆子所言,似乎果真有用。
当他將心神从肩膀的剧痛转到呼吸与脚步上时,那股重压,彷佛真的减轻了些许。
叶无忌的变化更大。
他脸上那股病懨懨的书卷气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日光晒出的康健肤色。
他的身形瞧来依旧单薄,可挑著两桶满满的井水下山,身形却稳如磐石,脚下步子虽不大,却异常扎实。
最让杨过嫉妒的是,叶无忌桶里的水,竟能做到滴水不洒。
“书呆子,你是不是怪物?”杨过忍不住问道。
“我並非怪物。”叶无忌放下木桶,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只是寻到了窍门。”
“什么窍门?”杨过追问。
“呼吸为內,步法为外。內外交合,力从地起。”
杨过听得云山雾罩。
什么內啊外的,他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但他听懂了另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