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的人还在搜山。三天前,他给省城寄信,回村时看到陈山脸色铁青从镇政府出来。他就多留了个心眼,悄悄跟在他身后。然后他偷听到,陈山竟然知道自己被举报,想要找人偷渡离开的事儿。他不允许陈山这么轻易的离开。于是他脑子一懵去了坟地,将他藏着的黄金都挖出来,惊了他这条毒蛇“我还不能这么死了。我还要等姐姐回来”而且,他还没喊虞茵一声姐姐,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死,也要把陈山这个毒瘤拉走,不给村里和姐姐留后患。第二天,天气明显比之前更冷了一些。出门前,虞茵又让盛母多带一件外套拿着。现在天气一天天变,虽然还不算很冷,但要是骤然降温就麻烦了。盛母的身体可顶不住。吃完早餐,虞茵、裴湛和盛母三人从桂圆坊出发,到达火车站刚好六点。他们买的火车票是六点半,还有时间检票。检完票,三人便挤上火车。他们上车还算早,加上人不算很多,很快便找到位置坐下。盛母身子不好,今天又起得早,坐下没多久便打起瞌睡。虞茵给她盖上外套,坐在对面,看着窗外发呆。裴湛从开水房打了一壶热水回来,给虞茵倒了一杯,坐到她身旁。小声问她:“你冷不冷?要不要也穿一件外套?”“不用,闷着呢。”绿皮火车的通风都不好,虞茵现在觉得有些呼吸不顺。“那吃颗糖?”说着,裴湛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柠檬味的水果糖。他撕开糖衣,递到虞茵嘴边。虞茵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直接咬下。柔软的唇片如清风拂过,裴湛瞳孔骤然缩紧,急忙收回手藏到了身侧。他盯着虞茵的唇,想到上次她亲吻他的画面,眼里闪过遗憾。他上次怎么就没把握好机会,好好尝尝呢?火车开了几个小时,在下午一点到达宁安县。然后他们又急忙转乘汽车,在下午三点到了丰白镇。出了丰白镇汽车站,盛母身子就有点支撑不住了。虞茵和裴湛商量,决定今晚就先住镇上的旅馆,明天收拾好再回翠竹村。就在三人往旅馆的路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姐!虞茵姐,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虞茵转头,还未看清人是谁,叶栋便一身狼狈跑到面前。等靠近了,虞茵才看清叶栋的现状。以前白白胖胖,一脸天真的少年,此时满脸疲惫。脸上沾满了泥巴和未干的泪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群殴逃跑出来的。“叶栋?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姐,你可算来了!”叶栋一把抓住她的手,嚎啕大哭,“你再不来,大哥他、他……”“平安怎么了?”虞茵的心猛地一沉,“平安出事了?”“嗯嗯,出事了,出大事儿了。”叶栋边哭,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倒出。原来在赵平安给虞茵寄信后,他发现了陈山要潜逃。赵平安怕这狗东西逃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于是他提前一步,把陈山藏起来的黄金挖走。这事儿被陈山发现后,砍伤了赵平安。赵平安为躲祸,自己躲到了深山里。现在陈山疯了,他封锁翠竹村,控制村民进出,就为了要把赵平安找出来打死。“怎么会!”虞茵踉跄了两步,裴湛慌忙稳住她的身子。“怎么不会,陈山这个疯子为了控制村子,让他儿子都把流产的虞小秋,买给了镇上革伪会的主任。现在没人敢到我们村子,也没人敢出村子。要不是我上学早一步逃出来,我也出不来了。”“姐姐,大哥他腿受伤,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叶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虞茵心都要碎了。那可是赵平安啊,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是她认下的亲弟弟。陈山怎么敢!虞茵脸色白了又青,恨不得现在就回村里杀了陈山,去后山找赵平安。“别冲动。”裴湛握紧虞茵的手,安抚道:“你和妈先去旅馆安顿,我去邮局打个电话查看一下。”“你放心,我附近有战友。武装部有管辖权,要是真有人不顾法律随意操控他人自由,他们不会放过的。”“好。”虞茵回握裴湛,看着他,“谢谢你。”“那我先带妈去旅馆,然后我再去附近打探一下。”裴湛下意识想反驳,他担心虞茵一个人去打听不安全。可当他看到虞茵眼眶通红,知道她担心赵平安,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他嗯了声,“别怕,还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