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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飞自我（第3页）

沈清歌红了脸，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对小情侣听而不闻、浑然忘我，犹如干柴烈火，愈演愈烈……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人”，外人可能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慌慌张张的从人家的病房里飘出来，一路飘到楼下，飘到马路上，路人都对她视若无睹。

抬头看天，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被脏抹布浸过的水，她忽然想，如果有太阳，她会不会像爆米花一样，“砰”得一声四分五裂然后消失于天地间，脑子里不时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她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她看到那个经常压榨她们，天天让她们加班，小组聚餐喝多了就咸猪手占女孩子便宜的秃顶组长从对面走过来，沈清歌立刻扑上去揪他的头发，奥，他是秃顶没头发，改抓他的脸，掐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大骂，把平时在脑子里想过一百遍却不敢做的事通通做了一遍，对方毫无反应，反倒自己看上去像个自娱自乐的傻瓜。

她颓然的叹了口气，飘到大街上，一辆辆汽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再也不会有人把头伸出车窗骂她，“傻X走路不长眼睛啊”，“你找死啊”……

她可以任性一次，可以不遵守交规任意横行，她和众人活在两个世界里，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飘过一家银行，她眼睛一亮，“嗖”地一下穿过人群，大厅，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里，一沓沓的钞票排列整齐，只能看看不能带走是种怎样的心痛，你们能体会吗？

她飘出银行，一路飘到文庙街，往常热闹的文庙街今天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出摊，她飘到疯老头的地摊前，蹲下来直直的看着他。

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疯老头头也不抬，“别用你那俩眼珠子瞪着我，我帮不了你，你必须回去做完你该做的事。”

终于有一个人能看到自己，犹如荒漠里发现了绿洲，独行碰到了伙伴，沈清歌兴奋不已，“你真能看到我，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疯老头双手抄在破破烂烂的袖口里，闭着眼睛低着头入定一般。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去呀！喂！你说句话行不行”，任沈清歌喊破喉咙，疯老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她气的上前揪住他的胡子，踩他的那些破烂，用力踩，使劲踩，狠狠地踩……

最后还是没能从疯老头嘴里问出一句话，她无可奈何，气呼呼的飘走了，漫无目的飘来飘去，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她正呆呆地飘在马路中央，忽然，一辆疾驰而来的小轿车险险的绕过她撞到了路边的一颗粗大的歪脖子树上。

沈清歌目瞪口呆，车主不会是为了躲避自己才撞到树上的吧？他能看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除了疯老头没人能看到自己，绝对和自己没关系。

她虽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却莫名其妙总觉得有点心虚，鬼鬼祟祟的飘到车窗旁，超里面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双眼紧闭，血顺着他的鬓角慢慢流下来，她吓得惊叫一声，慌慌张张的飘走了。

有人打电话报了警，路边的行人围上来议论纷纷

“这人不会是喝酒了吧！怎么开车直接往树上撞。”

“也可能是犯什么病了。”

“说不定是他的刹车失灵了。”

“不知道人伤的重不重，还是赶快报警吧！”

……

她一路飘到妈妈家，屋子里黑着灯，妈妈应该还在单位加班，她又飘到爸爸家，爸爸正在给继母生的弟弟辅导功课，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都没时间去医院看自己。

沈清歌沉默的飘回医院，看到宋羽脸色沉郁的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清清，你快点醒过来，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撸串，一起K歌，一起旅游，一起追元昔好不好。”

沈清歌激动的扑上去想抱抱她，却扑了个空，她无奈的站在她身旁，热切的看着她，“宋羽，我就在你身边，你能感觉的到吗？”

宋羽毫无反应。

沈清歌叹口气，虚虚的环住她的肩膀，“宋羽，等着我，我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