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紫阶强者,领地附近覆盖的威压足以震慑周遭凶兽,可越是临近寒季,凶兽便越发狂暴无畏,谁也保不齐有不怕死的家伙闯进来,伤了她分毫。凌玥啃着果子,把最后一口果肉咽下去,随手将果核丢进角落的石盆里,心里也跟着愁得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警惕地盯着洞口的藤蔓。没过多久,洞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节奏熟悉又安心。白夜抬手拨开藤蔓迈步而入,刹那间,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山洞。他发梢沾着细碎草叶,额角沁出薄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冰蓝色的眸子里还凝着几分狩猎后的冷冽,可目光一落在她身上,那抹寒意便瞬间消融无踪,眼底漾开的温柔,竟比洞外的阳光还要暖上几分。凌玥立刻从石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抬手替他拂去发梢上沾着的草叶,指尖带着细微的暖意。抬眼望着他时,声音软而轻,缓缓开口:“回来了。”“嗯。”白夜低低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只是在低头看向她时,脑中突然闪过方才林子里掠过的那道黑影,冰蓝色的眸子暗了暗。这时已是午时,怕凌玥饿着,他无暇多想,很快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便用光洁的石盘端出几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兽肉,正是她爱吃的白阶雪兔兽,肉质最是细嫩。油脂滋滋地冒着泡,肉香混着果木的焦香漫了满洞,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两人相对坐在石桌旁,凌玥拿起一块兽肉,小口小口啃着,吃得格外满足,眉眼都弯了起来。白夜却没怎么动手吃,手里捏着一块肉,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紧绷。凌玥从刚才起就觉得他不对劲,试探着问了两句,他却只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掩饰。吃完午饭,白夜收拾着石碗往厨房走。凌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不自觉握紧的拳头,忽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扯住他的兽裙边角,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白夜,你下次打猎可以带上我吗?白夜洗碗的动作猛地一顿,石碗与石盆碰撞,发出“咚”的一声厚重声响。他立刻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语气坚决:“不行,太危险了。”“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凌玥凑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指尖点着他结实的肌肉,软声解释:“你最近去的都是低阶凶兽的地盘,那些凶兽实力不强,对付起来得心应手。到时候你把我放在安全的大树上,我就在上面看着你,绝对不乱动,它们根本伤不到我。”她心里清楚,与其让他在狩猎时还时刻提心吊胆地惦记着山洞里的自己,反倒不如带在身边踏实。而且,她也实在好奇他狩猎的样子,更想多看看这鲜活的兽世。若是以往,白夜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这次,他看着凌玥眼底满满的期盼,又想起方才林子里那道凌空的黑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思,最终却是缓缓点头答应了。凌玥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若是可以,她真想日日走出洞穴,多看看这新奇又辽阔的天地。白夜擦干手上的水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臂弯结实有力,带着熟悉的温热。凌玥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闻到属于他身上的草木清香,心头一阵安稳。出了山洞,白夜没有往平时狩猎的外围走,而是转向了东面。走了没多久,周边的景象渐渐变得陌生起来。四周的树木愈发高大粗壮,树干上爬满了厚厚的苔藓,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凌玥的心头浮起一丝疑惑,黄阶凶兽的领地应该在凶兽林外围才对,可眼前的景象,怎么看都是在往凶兽林深处走。随着越走越深入,她感觉到白夜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一股强悍的、无形的紫阶威压,从他的周身缓缓散开,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凌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狩猎时,兽人向来会收敛自身气息,生怕惊跑了猎物,这般大张旗鼓地释放威压,岂不是会让凶兽闻风而逃?根本不利于狩猎。“白夜,我们要去哪?”她抬起头,定定望着他冰蓝色的双眼,语气藏着淡淡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