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莫名失序,咚咚地撞着胸腔,喉结滚了又滚,舌尖又甜又涩,干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金瞳里只剩几分无措的慌乱。凌玥见他只睁着圆溜溜的金瞳看她,半天不吭声,索性直起身,手肘撑在石桌上。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好奇:“既然是兽人,那你可以变成人形给我看看吗?”这话一出,墨凛眼眸瞬间亮了,像是淬了烈日的碎金。雌性居然主动要看他的人形?这意味着她对他有意!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黑色翅膀猛地展开,小小的身躯倏地往后飞退数尺,与她拉开一段得体的距离。金色的光晕骤然在他周身亮起,如同破晓时分的霞光,将昏暗的山洞映照得暖意融融。翎羽在光芒中簌簌褪去,化作点点墨色流光,不过瞬息之间,那只巴掌大的黑鹰,便化作了一个身形颀长、气势迫人的男子。落地时,他刻意调整了姿态,单手随意地插在腰间,脊背挺得笔直如苍松,微微低头看向她,眼尾不自觉地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与矜贵。身为羽兽城公认容貌与实力皆顶尖的兽人,他深知自身的优势,这般姿态既能显出肩背的宽阔、身形的挺拔,又能恰到好处地展露雄性的力量感,最能吸引雌性的目光。他屏住呼吸,金瞳紧紧锁住凌玥的脸,连她睫毛的颤动都不肯放过,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凌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眼前的男子,生着一头利落的墨色短发,额前的碎发堪堪掠过眉骨,衬得那双金瞳愈发深邃锐利。瞳仁狭长如刃,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股勾人的妖异。他微微低头看她时,目光里裹挟着常年身居上位的矜贵与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像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即便落于地面,也褪不去骨子里的威慑力。高挺的鼻梁生着恰到好处的驼峰弧度,添了几分凌厉的野性。下颌线硬朗流畅,勾勒出极具张力的冷感轮廓。薄唇天生噙着桀骜,唇线冷硬,却偏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似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他的身形堪称完美,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冷硬的光泽,宽肩窄腰,肌理紧实的流畅线条隐在黑色兽皮短裙下。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棱角利落,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只是静立着,周身便萦绕着黑鹰兽人独有的矜贵与凛冽,叫人不敢轻举妄动,偏又移不开眼。凌玥神情微怔,指尖微微蜷缩。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兼具野性与桀骜的男子,仿佛是为了“兽人”二字量身定做的存在。山洞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藤蔓,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衬得空气里的张力愈发明显。墨凛看着她怔怔的模样,心里的喜悦渐渐褪去,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她怎么不说话?难道……她不喜欢他的人形?他的眉峰微微蹙起,垂眸看向地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连周身凛冽的气势都弱了几分。就在这时,凌玥终于回过神来,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与好奇:“你……叫什么名字?”墨凛猛地抬起头,金瞳亮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雀跃。她问他名字了!雌性主动询问雄性的名字,这是默许靠近、允许求偶的明确信号。他微微扬起下巴,眼尾下意识地向上挑了挑,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清晰地落在凌玥耳中:“墨凛。”“墨……凛。”凌玥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试探的询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白夜知道你在这吗?”这些日子闲来无事,她翻看脑子里的信息碎片,已经摸清了兽世大部分的规矩。凡是对雌性心生倾慕的雄性,必先经过第一兽夫的考验,得到首肯后,才有资格近身示好。这既是对第一兽夫地位的尊重,也是护佑雌性免受无端纷争的烦恼。兽人的领地意识向来极强,墨凛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白夜的山洞里,她下意识便觉得,想必是得了白夜的默许。可墨凛一听她的话,金瞳倏地黯淡下去,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未征得她第一兽夫的同意便贸然靠近。只觉满心理亏,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大型兽类。面对她清澈坦荡的眸子,他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窘迫,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轻轻摇了摇头,金瞳里藏着几分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