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眉头再次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冰蓝色的眸底满是顾虑与戒备:“他还不值得信任,不配让你为他涉险,玥玥别再管他,我会为你寻一位实力更强的雄性。”凌玥听着他这般慎重的话语,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狡黠的笑意,仰头看着他,语气从容又笃定:“可我信任阿夜。”“要是往后他有半点异心,或想要伤害我……”话音落下,她轻巧挪过去坐到白夜怀里,伸手轻轻圈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软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我知道,阿夜会帮我杀了他。”说完她直起身看向他,脸上浅浅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嘴角只剩一抹淡淡的、透着冷锐危险的线条,和平时温顺软乎乎的模样判若两人。在末世血与火的深渊里摸爬滚打活到二十岁,凌玥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那些伤害与欺辱过她的人,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勉强换她一句无关痛痒的原谅。她的声音依旧甜软,像裹着一层甜甜的蜜糖,可字字句句里,却淬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戾与冷冽。白夜瞳孔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从未见过玥玥这般模样,平日里的她温柔软萌,像一只需要呵护的小兽,可此刻的她,眼底带着凌厉的锋芒,危险又勾人。那张纯净无害的脸庞,交织出极致的反差与魅惑,惹得他心尖阵阵发烫,浑身上下都为之躁动。不知是激动还是动容,他身体微微发颤,心底涌起一抹控制不住的兴奋与狂热。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凌玥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暗流与忠诚。沙哑低沉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决绝与守护:“玥玥,你放心。我会杀尽所有胆敢伤你的人,纵使走到生命尽头,我也会拼尽一切,永远护你周全。”找回墨凛晨雾缓缓升腾,丝丝缕缕的白霭缠在苍绿的草叶与繁密的枝桠间,凝着微凉的晨露。白夜循着空气中那缕淡淡的黑鹰气息,一路疾行,最终停在了他与凌玥之前来过的甜果林。林间黑鹰的气息浓郁不散,显然墨凛已在此处滞留了许久,可抬眼望去,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四下里却不见半道黑影,连一丝动静都无。白夜立在果林中央,冰蓝色的眸子沉沉凝起,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淬了雪域的寒冰,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出来。”声音冷冽而清晰,穿透林间的薄雾。周遭一片死寂,唯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再无其他声息。须臾之后,一道利落的黑影才从头顶浓密的树冠中骤然掠下,羽翼带起一阵轻风,稳稳落在白夜面前的空地上。墨凛依旧维持着黑鹰的兽身,油亮漆黑的羽毛紧紧贴覆着脊背,堪堪遮住了身上的擦伤。唯有脸颊处的绒羽沾染着未彻底凝固的暗红血迹,刺目得很,也衬得他那双金瞳愈发黯沉无光,失了往日的张扬。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磨过,沙哑干涩,却依旧强撑着几分不肯折腰的傲气,尾音微微上挑:“你找我做什么?”白夜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沾血的脸颊,神色平淡无波,声音淡得听不出丝毫喜怒:“跟我回去,玥玥要见你。”墨凛金瞳在一瞬骤然圆睁,宛若漆黑天地间猝不及防落下一束烈光,眼底翻涌起不敢置信的惊涛骇浪,险些掀翻他刻意伪装的冷傲。她竟然还愿意见他?心底有狂喜骤然炸开,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怯生生的甜意,让他几乎要忘记脸上的伤痛。可转瞬之间,他便想起了自己脸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连他自己对着水潭映照时都不忍直视。那点刚冒头的欣喜瞬间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眼底的光亮骤然暗了下去,语气也冷硬了几分,带着自我放逐的颓然:“我已经没资格去见她了,你回去吧。”白夜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的气压陡然沉坠下去,属于紫阶强者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压向墨凛。林间的草木似被这凛冽的威压震慑,瞬间僵住,连吹拂的风都骤然停滞了一瞬。“别让我说第二遍。”此刻的白夜,与在凌玥面前那般温柔缱绻的模样判若两人。眉眼间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深邃的凌厉与冷冽,冰蓝色的眸子寒如霜雪,眸光扫过之处,带着睥睨众生的野性与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