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屏着呼吸,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的治愈异能渡出,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耳畔的碎发。她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指尖也微微发颤,这三道伤口实在太深,伤及肌理骨骼,不过片刻,她体内的力量便已耗去大半。眼看着伤口从狰狞的长痕,缩成了仅剩两毫米的浅印,凌玥的手心抖得愈发厉害,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下唇,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快好了,再坚持一下,不能留疤,绝对不能留疤。墨凛早已将她的虚弱看在眼里,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压抑得他几乎窒息。再也顾不得先前的叮嘱,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发颤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后怕,颤声喊道:“可以了!玥玥,快停下!”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凌玥的异能险些溃散,她咬着下唇稳住心神,手腕轻轻一挣。另一只手迅速覆上那道未愈的浅痕,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异能尽数渡了过去,包裹着伤口的白光瞬间炽盛了几分,耀眼却温和。不过短短数息,白光缓缓敛去,彻底消失在她的掌心。凌玥缓缓放下手,看着他脸上光洁如初的皮肤,连一丝淡淡的疤痕都未曾留下,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墨凛看着眼前脸色白得像纸一般的凌玥,心脏被巨大的恐惧死死攫住,慌得手足无措,连忙伸出手稳稳扶住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玥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凌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干脆闭上眼,身子一软,径直脱力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墨凛瞬间僵在原地,随后将人紧紧抱入怀中,指尖止不住地发颤,喉咙像是被粗砺的兽筋狠狠勒住,干涩得发疼。只能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又颤抖:“玥玥……玥玥,你醒醒,你看看我……”凌玥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只是浑身疲惫到了极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便没有开口回应。直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咸涩气息,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她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映入眼帘的,是墨凛那双向来桀骜张扬、不曾流露半分脆弱的金瞳,此刻竟红得像浸了血。晶莹的泪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衬得金色的瞳孔愈发透亮,眉眼间满是撕心裂肺的悲伤与绝望。凌玥神情一愣,眼底满是震惊,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般强硬野性、凌厉桀骜的强悍兽人,竟然会因为她的虚弱,哭得如此狼狈。看着他不断滚落的泪水,凌玥的心不由得一慌,倏地涌上一股浓浓的心虚。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异能消耗过度,累极了而已,只要好好睡一觉,便能彻底恢复。眼看又一滴滚烫的泪珠要落下,凌玥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尾,拭去那滴泪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虚张声势,以此来掩盖心底的无措与心虚:“不是叫你不许动吗?偏偏不听。”墨凛的情绪骤然失控,积压的恐惧与后怕瞬间冲破所有防线,天生上扬的眉眼紧紧锁着,泛红的眼尾不断渗出泪水,每一滴都滚烫得灼伤她的脸颊。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一遍遍摩挲着,声音沙哑破碎,抖得不成调:“都怪我,都怪我不好……玥玥,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在兽人的认知里,雌性本就极为娇弱稀少,一点小病小痛都可能轻易夺走性命。更何况此刻的凌玥,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这般毫无生气的模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碾碎,让他陷入无边的绝望。就在这时,凌玥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清脆却掷地有声:【叮!目标雄性墨凛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生死不离)】【触发专属羁绊:此生唯一,至死不渝】凌玥愣了一瞬,随后看着他一副仿佛要碎掉的模样,心底的心虚更甚,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涩意。她费力地抬起手,一遍遍笨拙地擦着他不断滚落的眼泪,掌心蹭过他滚烫的皮肤,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措的哄劝:“墨凛,别哭了,我不会死的,真的,只是太累了。”墨凛听着她的声音似乎有了些许力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猛地剧烈起伏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屏住呼吸,声音沙哑干涩地追问:“真的?玥玥你别骗我。”